沧雷枪一枪贯穿咽喉,青白雷光自他後颈炸出。
壮汉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沉入了湖水,再无声息。
湖面重归死寂。
那些侥幸未死的非凡者,早已作鸟兽散,连回头都不敢。
西伦收枪,转身。
他将那缕暗红黑气重新纳回血锁之中,右臂的震颤缓缓平息。
伊莲娜浮在不远处,一直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握着双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方才那一战,她甚至没有出手的机会。
「你右臂那股力量……」她游到西伦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凝重,「方才你用出来了。」
「嗯。」西伦点头,「血锁锁住了它,现在它听我的。」
「它比我想的,还要好用。」
伊莲娜看着他,一时无言。
不到一年。
这个从外海来的散修,已经走到了她需要仰望的地方。
「先上岸。」西伦望向远处的湖畔,眉头微蹙,「这声钟鸣,惊动的恐怕不止湖边这些人。」
他望向湖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血锁在袖中,又是微不可察地一颤。
仿佛在回应着,某种正从海底深处,缓缓苏醒的注视。
两人踏水向北岸游去。
晨雾还没散尽,湖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将远处的芦苇荡染得影影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