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整座蒸汽都市染成一片暖金色,街边的煤气灯次第亮起,报童的叫卖声、马车的辘辘声、商贩的吆喝声交织成一片。
扑面而来的人间烟火气,让西伦紧绷了多日的心神,微微松弛了几分。
「我先回惩戒院。」在岔路口,伊莲娜停下脚步,「这次的事,我会跟我父亲说一声。黑王殿背後,多半还有海魔***的影子,不能不防。」
「好。」西伦点头,「路上小心。」
伊莲娜却没有立刻走。
她看着西伦,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个人,什麽都自己扛。」
「习惯了。」西伦淡淡道。
伊莲娜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转身离去,银灰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的人流中。
西伦望着她的背影,站了片刻,才转身向鸣雷崖的方向走去。
回到洞府时,夜已深。
崖边的防御阵法泛着淡淡的微光,静室里空无一人。
布鲁诺留了张字条,说老师斯维因还在外海猎杀海兽,未曾归来。
西伦并不意外。
他推门进入静室,先将随身的战利品一一取出,分门别类地收好。
那截封在隔绝匣中的木像手臂,被他放在了最深处的暗格里,又叠了一层玄阴寒意的封印。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坐下,运转起雷蛟之心与玄阴寒意,仔细检查了一遍右臂的血锁。
血锁稳固。
那股暗红之力,安静地蜷伏在锁链之中,温顺得像是从未躁动过。
西伦缓缓握紧右拳,又松开。
一缕暗红黑气,应念而出,缠绕在指尖,随即又被他收回。
收放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