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
血锁已经被他收束成一道细细的暗红纹路,藏在皮肤之下。
那片黑暗依旧存在,却不再像从前那样随时可能撕开血肉,将他的手臂拖入某种不可名状的腐朽深处。
它如今是一把刀。
一把握在自己手里的刀。
可西伦很清楚,刀再锋利,也终究要依靠握刀的人。
海底晶核沉寂之前传出的钟声仍旧烙在他的记忆深处,那道潜伏在深海中的神识并没有真正消失。
沉星海岸的杀阵只是暂时封锁了它,绝不是永远。
风暴公爵、海魔***、海底邪神神识,还有不知何时会再次找上门的仇敌。
每一件事,都在提醒他,时间不站在自己这边。
「我去。」西伦说道。
布鲁诺张了张嘴,似乎想劝,最後只闷声道:「你刚刚才把熔骨火莲的药力炼化,身体还没有完全稳定。」
「所以更要去。」
西伦将沧雷枪插入地面,抬手握了握拳。
熔骨火莲的力量仍像滚烫岩浆一样在骨骼深处流淌。
雷蛟之心每一次搏动,都带动着一缕缕细微雷光顺着血管游走。
这是一种极其细微,却足以改变战斗方式的变化。
过去的他必须先运转呼吸法,再调动体内雷灵,最後将雷劲灌入枪身。
哪怕经过多次磨合,力量依旧存在着先後间隔。
如今,呼吸本身就成了积蓄雷劲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