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海底的矿洞不稳,经常坍塌。」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死在下面。」
「他们没有防水的非凡衣物,也没有足够的药剂,只能咬住一根连通水面的皮管,一点一点潜下去。」
西伦脑海中浮现出乾涸沟渠旁那些低矮村屋。
夕阳下,几处屋顶升着细弱炊烟。
田地却大多荒废。
这片土地并不是无法耕种,只是青壮年都被带走了。
「为什麽不逃?」西伦问道。
「逃过。」
女子苦涩地说道:「最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逃过。」
「可附近道路和码头都有他们的人。逃走一个,他们就会杀掉留在村里的一个。」
「後来再有人逃,他们便杀一家。」
「有一户人家,父亲带着两个儿子逃进山里。第二天,海盗把他的妻子和小女儿吊在村口。」
她闭上眼睛,声音微微发颤。
「屍体挂了三天。」
「从那以後,就没有人敢逃了。」
西伦没有露出太多情绪。
在南大陆殖民地时,他见过比这更加残酷的事情。
兄弟会为了掩盖秘密,可以将普通人变成试验材料。
贵族为了维持权力,也可以让整片街区的人无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