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规矩是真的?」西伦问道。
「最开始是真的。」
女子说道:「有人用钱赎回过自己的父亲,也有人赎回过妻子。」
「海盗需要有人在外面赚钱。他们故意定下一千磅的价格,让逃出去的人觉得还有希望。」
西伦明白这种手段。
只依靠杀戮和恐惧,控制不了太长时间。
留下一丝虚假的希望,才会让被压迫者更加拚命地替他们创造财富。
女子低头看着手里那五十磅。
「我和姐姐用了十年。」
「最开始,姐姐给别人做护卫,一个月只能赚几磅。她舍不得住旅馆,晚上就睡在货车下面,吃商队剩下的黑面包。」
「後来我们有了自己的车队,赚得稍微多了一些。可蒸汽车坏了要修,护卫受伤要给药钱,遇到海盗还要上交货物。」
「姐姐脸上有伤,不喜欢别人看她。」
「很多商人觉得她凶,不愿意把货物交给我们运送。」
「所以每一笔生意,她都要把价格压得很低。」
她说得很慢。
十年的辛苦被压缩成短短几句话。
可那些早出晚归的日夜,那些车轮下的泥泞与风雪,那些伤口和饥饿,不可能真的如此轻描淡写。
「我们一点一点存钱。」
「二十磅,五十磅,一百磅……」
「有时候车队意外,存下来的钱又会全部花掉。」
「姐姐从来没有说过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