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握上冰冷枪身的瞬间,熟悉的雷力立刻顺着掌心涌入体内。
眉心深处,蜕变後的雷鹰发出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清鸣。
无数关於枪术的记忆同时浮现。
刺、挑、扫、崩。
沧雷枪仿佛重新活了过来,枪尖绽出一缕纤细金芒。
西伦手腕微转,长枪在狭窄山洞中划出一道圆润弧线,枪尾精准点中地面,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所有力量都被收束在枪身之内。
「这才完整。」
西伦微微颔首。
蓝泽尔望着他手中的长枪,眼神复杂。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这杆枪在自己手中至多是一件极品兵器,在西伦手里,却是与呼吸、气力乃至灵魂相连的身体延伸。
西伦转头看向蓝魄。
「收拾东西。」
「我们去哪儿?」
西伦提枪走向洞外。
雨後的山林雾气升腾,远处天光正一点点刺破厚重云层。
「去赎你的母亲。」
三日後。
一辆从镇上临时租来的老旧蒸汽车,沿着崎岖山路缓慢前进。
车轮碾过泥泞,时不时陷进积水坑中。
车头两侧的排气管喷吐着白雾,齿轮咬合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