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刷着白灰的屋墙如今布满裂痕,许多房顶只盖着破旧油布。
道路两侧看不到玩耍的孩子,只有几个面黄肌瘦的老人坐在门槛上,眼神麻木地望着矿山。
他们身上的衣物沾满银黑色粉尘,咳嗽时,胸腔会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蒸汽车驶入村口,很快引起了注意。
几个持着老式火铳的男人从木棚中走出。他们并非海盗,只是被迫替村子看门的村民。
其中一名跛脚老人盯着蓝泽尔看了很久,浑浊双眼猛然睁大。
「你……你是泽尔?」
蓝泽尔跳下车。
她看着老人那张被岁月与矿尘侵蚀得近乎认不出的脸,喉咙仿佛被什麽堵住。
「吉姆叔。」
老人手里的火铳掉在地上。
「真是你们!」
他踉跄着走来,布满老茧的手抬起又放下,最後只重重拍了拍蓝泽尔肩膀。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蓝魄也下了车。
几名老人围拢过来,辨认出姐妹二人後,有人惊喜,有人却突然转身抹泪。
消息很快传开。
村中陆续有人走出屋子。
蓝魄在人群里看见不少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曾经与她一起赶海的同伴,有人断了一条腿,有人瞎了一只眼,也有人已经变成佝偻中年人。
她挨个询问昔日村民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