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麽看,八个月期限内击败托元,未必做不到。」
「还有凯尔特呢?」
这句话一出,围在告示墙前的人忽然沉默了片刻。
换作三个月前,众人多半只会摇头。
现在,却有人迟疑着道:「一年————也不是全无机会吧?」
同一时刻,奢华别院中,凯尔特看着仆从递来的消息,许久没有说话。
杯里的酒已经凉了。
「确定圆满了?」
「斯维因长老亲口说的,石滩执事已经登记。」
凯尔特握着杯沿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原以为西伦最多是在期限前勉强过关,随後拖着尚未稳定的根基去挑战托元。
如今凭空多出三个月,那家伙能够做多少事?
继续淬链气力,打磨枪法,炼化奖励————
他忽然不愿再往下想。
一个有这样天赋的人,为何偏偏还肯吃这样的苦?
家族送来的药剂不够好麽?循序渐进地积累不够稳妥麽?
明明可以走得比大多数人快,为什麽还要把自己逼得像身後有刀?
凯尔特想不明白。
他只想起传闻中西伦从深海上岸时的模样,苍白,沉默,带着伤,休养两日後又会走向同一个地方。
那不像单纯想赢一场考核。
更像是有什麽东西,一直在逼着他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