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意未必就意味着一定要杀人,但这几人连他的姓名都还没问,就先打听起他是否独行,有没有同门随後赶来。
这种次序,西伦太熟悉了。
「我一个人。」西伦把皮图推回去,「散修,叫伦德,没人接应,也没什麽师父。」
莫恩笑容不变,布兰绷着的肩膀却稍稍松了一点。「散修更该相互照应。」
莫恩道,「我们也是这样一步步熬过来的。」
西伦点头,像是接受了这句话:「可以联手,不过先把位置和撤退的路说清楚,若和你们说的不一样,我不会陪着送死。」
费克终於开口,声音乾涩:「应当的,谁的命都不是白捡的。」
四人又核对了一遍凶兽活动的大致时辰,以及各自擅长的手段。
西伦只说自己用枪,修炼雷法,其他一概没有交底。
对方提供的情报,却比饭棚老板细致得多,连洞外哪片泥地有新爪痕、哪条水沟能绕到背风处,都说得清楚。
午後,四人离开火幽部落,沿东北方向进入山林。
西伦走在侧後方,步子不快,趁赶路继续调整气息。
莫恩并不催促,偶尔还停下来,让他喝水休息,看上去十分体谅他的伤势。
路上老人不断介绍凶兽的习性,说它受惊时鳞甲会收紧,腹侧防御稍弱,吐出的热息不能硬扛,最好借石壁遮挡。
他有意无意又问起西伦学枪的地方、曾替哪些商队做过护卫。
西伦顺着散修身份随口应付,既不说得太圆,也不留下可以立刻拆穿的细节。
三名老人越发放心,他心里也渐渐有了计较。
这几个人拿得出一整套场域材料,身上想必还有数十年积攒的东西。
若真把杀心落实到自己身上,那他便不必客气。
越往山里走,空气里的潮气越重,海浪声隐约从群峰後传来。
几处树干上留着焦黑擦痕,地面则出现了巨大爪印,爪印边缘的泥土干硬开裂,与旁边湿润的腐叶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