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计划得并不算差。
场域、诱饵、退路以及杀人後的分赃都提前做了安排。
他们唯一算错的,是将西伦当成一个带伤而又不懂场域的普通散修。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有时只在一念之间。
西伦背起装有金票和药剂的腰袋,又用凶兽筋束缚住两大包材料。
此行收获远超预期。
鲸吞术、六颗雷灵果、凶兽胃石、荆棘软皮、三十余块鳞片,以及价值数千磅的药剂、材料与金票。
但真正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铜元商行的四阶非凡者虽然受了重伤,却并未死亡。
对方口中的少主,十有八九就是凯尔特。
距离第二项考核还有七八个月。
凯尔特却已经按捺不住,甚至派出四阶强者在野外截人。
西伦握住沧雷枪,眼神逐渐冰冷。
「这笔帐,回去慢慢算。」
他拖着战利品走出山谷。
而在远处一座被夜色笼罩的山坡上,一只灰羽信鸟恰好振翅飞起,朝星环城方向疾掠而去。
灰羽信鸟掠过层叠山峦,穿过渐浓的夜色,最终落在山峡部落间一座奢华宅邸的铜架上。
守在窗边的仆从立即伸手抓住信鸟,解下绑在细腿上的密信。
片刻後,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凯尔特正坐在黑木长桌後方。
桌面摆放着一只银质酒杯,猩红酒液随着他的手指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