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搞不明白了,自己生病没人愿意掏十来万的手术费,却愿意花几十万来办葬礼,还一个个哭得比谁都惨,哭给活人看他们有多孝顺。
张文英冷笑一声,带着小女儿就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家。
何彩凤看着婆婆的背影,恨得牙齿咯咯作响。
她丈夫是单位里少有的大学生,连带着她也是高高在上惯了。
家里的亲戚和同事平时都是巴结着她的,这还是第一次被婆婆当众驳得颜面尽失。
要是以往,她稍微给点好脸,这个婆婆就满口答应他们提出来的要求,维护长子长媳在这个家的地位。
可今天这个死老太婆是怎么了?
看着她就像是看见了仇人一般,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被岁月磨砺出的锋利与决绝。
她不拿钱这可如何是好?
这不是毁了自己丈夫的前途吗?
李晓梅好多次欲言又止,想问妈妈到底是怎么了。
妈妈以前的眼里就只有三个儿子,从不管她和大姐的死活。
大姐三年前嫁给了螺帽厂的工人,婚后日子过得紧巴巴,还要被那一家人搓磨。
主要是,大姐本不中意那个男人,但那家人给了家里一百块钱彩礼,爸就亲手把大姐推进了火坑。
而那一百块钱,妈拿着全部给了大哥,让他买了一个院子。
在这个家里,男人都是大爷,而女人,都是草芥。
昨晚大夫说妈妈没有大碍,大姐就回去了。
李晓梅知道,大姐和妈妈,有隔阂。
可没想到,妈妈今天却要送她来上学。
明明前几日她还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啥用?
迟早都是要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