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的张大姐一看见她,立马就将她拉到了角落里。
“听说你被打住院了,你没事吧?
我想去医院看你,可你闺女说让我只给你请假,不让我去医院看你。
你这到底是在家闹腾啥?”
她主要是在担心张文英会变卦,不把工作卖给她侄女了。
张文英笑着摆摆手,从包里掏出离婚证一角轻轻晃了晃:“老张,你瞧,我离婚了。”
“啥,你真离婚了!”
张大姐将那离婚证拿在手里看了又看,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她只以为张文英只是嘴上说说,可没想到这死女人真的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张大姐嘴唇张了又合,半天才叹出一口气:“你可真是敢,换了我,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走这一步。”
说着又攥紧张文英的手,声音放得更低。
“那之前说好的工作顶替的事儿,还算数不?我那侄女在家都急得团团转了。”
“算数,怎么不算数。”
张文英笑着点头,“我今天来就是办离职手续的,之前跟领导也打过招呼了,咱们按规矩走,该办的手续一样都不会少。”
张大姐一下子松了劲,脸上堆起真切的笑,连说好几声谢谢,转身就去喊侄女过来办手续。
手续办得顺顺当当,张文英拿到了卖工作一千八百块钱,把自己的东西整理进一个布兜,背着就出了单位大门。
站在单位门口,她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存折,加上之前分的六百以及潘家赔付的四百五,这一下子手里就有两千八百五十块了,这在八十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李建国那个棒槌都忘了和她分这个钱了,她也就毫无压力笑纳了。
反正这些年,她搭进家里的钱,比这多多了。
离开单位,张文英在张大姐千恩万谢中去了据此不远处的一片民房区。
这里,就是张文英前世发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