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公公去得早,婆婆一直在乡下和老二两口子住,这些年很少来城里。
这次和李文海那个憋犊子一起过来,肯定是老大两口子撺掇的,想借着老太太的手来给她施压,然后让她卖掉工作,把钱分给他们。
老太太可喜欢这个大孙子了。
不光是大孙子的原因,还因为,李文海是老李家唯一的一个大学生。
有这个大孙子在,老太太在村里走路都带风,腰杆子挺得比谁都直。
如今被张文英这么一问,她脸上顿时有些讪讪的。
“大孙子去村里非要接我来城里住几天,还说你和我那不成器的大儿子离了婚。
文英啊,不是妈说你,老大是有一身的臭毛病,但咱们女人身边要是没个男人,这将来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她就是寡妇拉娃娃,其中的艰辛与不易,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妈,您这话我可不敢苟同。”张文英淡淡一笑。
“有男人未必就好过,没男人也未必就难过。
妈,李建国是个什么样的人,估计你比我还清楚。
为那个家付出多少,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但他不能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更不能背着我,在外边和别的女人乱来。
那天潘文芳进门,不但要让几个毛头小子剥去我的外衣,还要我挂着牌子给未进门的儿媳下跪,还说什么伺候儿媳是光荣。
妈,您说,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张文英嫁进李家三十来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要受这份屈辱?
可那样的屈辱在李建国看来是玩笑,是小事。
他不但不帮我说话,还不停指责我说我无理取闹,还要我去给潘文芳道歉。
妈,我也是个人,将自己的骨血熬成汤顾着那么一大家子人,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我要不是伤心到了极致,岂会将好好的一个家拆散,还不要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