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英二话不说,两个大逼斗就扇在了李文军的脸上。
见他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样儿,张文英怒从心起,抓起门边的扫帚就朝他打了过去。
“你还有脸来闹!
我撇下一张老脸去给你擦屁股,你倒好,还护着那个狐狸精!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张!”扫帚劈头盖脸地落下来,李文军抱着头躲闪,嘴里却还在喊:“你打吧!打死我算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他可以不娶潘文芳,但妈妈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你个贱皮子,老娘养你这么大,你没给过老娘一分钱,给外边的野女人你倒是舍得。
五百块钱,说给就给,你当那是大风刮来的?”张文英越说越气,扫帚挥得更狠了。
“我告诉你,我最有资格去和潘文芳要这笔钱了。那是你挣的血汗钱,也是我的养老钱,凭什么便宜了她?
老娘以前成天白供着你吃喝,就是让你去外边犯贱的?”
夏天衣着单薄,扫帚打在背上又脆又响,李文军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没躲开。
李文军咬着牙,梗着脖子,满脸颓败。
张文英发了很,打得李文军身上都见了红。
张文英打累了,这才住了手,把扫帚往地上一摔,喘着粗气骂道:“滚!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李文兵躲得远远的,生怕妈妈的怒火会转移到他身上。
他最近可乖了,早上按点儿起床上学,放学按时回家,连作业都写得工工整整。
铺子那边有啥活儿他也抢着干,生怕张文英把火撒到他头上。
他知道,这个家现在就像一口烧开的锅,谁碰谁烫手。
李文军踉跄着出了门,后背火辣辣地疼,心里却更冷。
他蹲在巷口的墙根下,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抹了把脸。
他都已经下决心不想和潘文芳来往了,妈妈怎么还这么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