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汽水瓶子我明天再还给你行吗?”
张文英看了她一眼,笑着道:“没事,明天给我也一样的。”
她知道张菊在想什么。
当妈的就是这样,总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的孩子。
这个年代,喝过的汽水瓶子是要还回去的。
要是不还或是砸了,就得赔偿店老板五分钱。
李晓娟看着张菊发红的眼眶,感同身受地也有了泪意。
从古至今,女人的地位总是最底下的。
李晓娟想起自己的以前,何尝不是如此?
女人嫁了人,便像是泼出去的水,连自己的名字都会被别人忘记。
一旦生了孩子,那就是狗娃妈,石头妈,再也没有人记得她叫李晓娟,张晓娟。
而自从回了娘家,她才活的像个人了。
家里的碗弟弟妹妹轮流洗,换下来的衣服也都是个人洗个人的,从不会像在韩家那样,就是嫂子的裤衩子也要她来洗。
她记得有一回,韩家嫂子来例假,弄脏了裤子,竟也随手丢给她,说:“晓娟,帮我洗了,我这两天身子不方便。”
李晓娟当时没说什么,默默接了。
可心里头,却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不是不想拒绝做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事情,只是那一刻她忽然明白,在那个家里,她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回娘家后,她过得无比舒心。
只是韩军三头两天来纠缠于她,让她回韩家去。
她怎么可能会回去?
难不成没苦硬吃,回去给那家人继续当牛做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