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军走出潘家那边的胡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站在巷口,回头望了一眼那扇还亮着昏黄灯光的窗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沉甸甸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压下去,转身走了。
而李文海带着何彩凤此时却在何彩凤的娘家。
自从何家两口子回了村,何彩凤就隔三岔五给娘家捎信,嘴上也是对老两口的担忧。
父母不逼着和她要钱了,何彩凤倒觉得浑身不得劲了。
主要是她没钱。
她要是有钱,一定风风光光帮三弟将弟媳妇娶进门,也好让爹娘在村里抬起头来,她回娘家也有面子。
可她没钱啊。
张文英倒是有钱,可张文英那个死老太婆捏着钱谁都不给,她能怎么样?
今天娘又打电话来了,说身体不舒服。
没办法,何彩凤只好让李文海从单位借了车,两人下午请假回了一趟村里。
好在村里离海市不远,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一到家,何母就迎了出来,拉着何彩凤的手直叹气:“彩凤啊,你可算回来了。
你爹这两日腰疼得下不了地,你和文海又不管我们了,我们老两口可怎么活啊!”
何彩凤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道:“妈,你说啥呢?
我们啥时候说不管你了?
都是张文英那个老妖婆,非要说那个院子是她的,不还就去我们单位闹,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何母一听,眼泪就下来了:“文海啊,别嫌妈唠叨。
你岳父的身体也不好,家里又负担重,我们老两口以后可就要靠你们了,你可别嫌弃我们啊。”
李文海站在一旁,脸上挤出几分笑:“妈,您说哪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