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房子拆迁,她就是有钱人了,干嘛还要去在乎周老头那点家产?
再说了,她这卤肉店虽小,却是自己一勺一勺卤出来的,每一分钱都带着自己的汗味儿,花着踏实。
她不是那种贪图安逸的人,更不愿为了几间老宅、几个钱,就把自己的后半辈子搭进去。
而李建国此时却惨了。
儿子上班后,他撑腰坐起来喝了粥,啃了半个包子。
等胃不空了,他就喝了那片安乃近躺下准备睡一觉。
家里很安静,安静到,只有李建国粗重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他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纹,心里头却翻江倒海般不得安宁。
没一会儿,李建国突然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像是有一锅开水倒进了胃里,疼得他直冒冷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心脏也跟着突突地跳,难受的他忍不住呻吟出声,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浸湿了枕巾。
他想喊人,可家里没有一个人,他只能咬着牙,把呻吟声硬生生咽回喉咙里。
手死死攥着被角,指节泛白,仿佛这样就能把那股钻心的疼给攥碎。
疼痛难忍中,他突然就想到了张文英。
以前有点小毛病,张文英都会请假围在他的身边嘘寒问暖,端茶倒水。
在家里又是给他煮粥,又是给他擦冷汗,擦身子,生怕他有个闪失。
那时候他还嫌她啰嗦,嫌她小题大做,现在想来,那才是实实在在的福气。
哪怕是一点小感冒,只要他两个小时不退烧,她就带着他去医院做检查,生怕他烧出个好歹来。
以前他觉得张文英是小题大做,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是一种束缚,太烦人。
现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却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她都已经搬走了,他就是想爬过去找人,也找不到了。
李建国越想越觉得心口发堵,连带着胃里的绞痛也愈发剧烈。
他恶心难忍,趴在床沿上“哇”地一声吐了出来。胃里的酸水混着没消化完的包子碎,溅了一地,那股酸臭味直冲鼻腔,熏得他自己更加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