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分开装吗?
那就收贵一点的价格呗。
别人一份卤肉饭她收一块二,这个老头嘛,那就收两块。
反正单点的价格和国营饭店差不多,他要是嫌贵,大可以去国营饭店吃,何必来她这小店。
张文英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看不起女人,又看不起个体户的人。
她心里门儿清,这老头就是觉得她一个女人家开饭馆,撑不起什么场面,故意来摆谱的。
就是没想到,这老头也是冲着自己来的。
“老板娘,我老伴儿三个月前去世了。
也是她命薄,享不了我们家的福。
我寻思着,家里总得有个女人操持,我看你手脚麻利,人也本分,不如跟我回去,帮我料理料理家务,你也不用开这饭馆了,省得抛头露面,让人说闲话。
我每月给你三十块钱,够你娘俩吃穿用度了。
我有三个儿子五个孙子。
他们平时吃饭就你来做就好。
我可是前进厂的七级钳工,退休金一个月一百二十块。”
说着,他还拿眼睛瞟了张文英两眼,好像是在说:他能看上她,那可是她的福气,她该感恩戴德地答应才是。
“哎吆,你老人家可真是抬举我了。”
张文英手里颠着炒勺,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咸不淡的笑意。
“你多子多福,家业兴旺,我这种抛头露面的女人可高攀不起。
再说了,你那三个儿子五个孙子,个个都是顶梁柱,哪用得着我一个外人去操持?
您老还是留着这三十块钱,给自己多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要紧。”
老孙差点被气得一个倒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