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投下一抹阴影，张文英擦了一把额角的细汗，抬头看见张羽柔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这个女人，来她这里干什么？
但来者是客，张文英依旧招呼了一声：“吃点什么？”
张羽柔没有接话，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收回视线，她的目光落在了张文英那张和老将军有着七分像的面容上，淡淡一笑道：“张同志，没想到你居然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可你做这么不体面的活儿，有没有想过会给父亲脸上抹黑啊？”
张文英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手里切肉的刀都没停，刀背在砧板上轻轻一磕，就把切好的猪头肉码进油纸袋里，递给一旁排队的客人，找完零才抬眼看向张羽柔：“抹黑？我凭自己双手挣钱吃饭，不偷不抢不坑不骗，怎么就抹黑了？
倒是某些人，占着别人的位置，花着别人的钱，还天天担心正主回来抢，这日子过得，想想都累吧？”
周围排队的客人听见这话，都听出了点火药味，纷纷好奇地往这边看。
张羽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攥着包带尖着嗓子道：“你胡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抢你的位置了？
父亲这些年疼我，认你回去不过是念着一点血缘，你别以为你就能骑到我头上来！
我告诉你，父亲身边的亲友都认我，你一个从乡下出来的村妇，根本融不进我们的圈子！”
“那敢情好啊。”张文英擦了擦手，靠在柜台边慢悠悠道，“既然你这么放心，那跑到我这小破店里来干什么？
闲得慌不如回家揣着你的身份享福，犯不着来我这儿找存在感。
我开我的卤肉店，认我的亲爹，没吃你家一粒米，没花你家一分钱，轮得到你来跟我说三道四？”
张羽柔被她堵得说不出话，胸口气得起伏：“你！你就是个泼妇！根本配不上当父亲的女儿！”
“配不配的，那是我和我爹的事儿，跟你没关系。”
张文英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门口，“你要是买肉就排队，不买就请吧，我这儿还忙着做生意呢，没时间陪你唠闲嗑。”
张羽柔看着满店客人探究的目光，只觉得脸都丢尽了，咬着牙放下一句“你等着瞧”，扭身就快步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响得都带着火气。
张文英看着她的背影嗤笑一声，转脸就对客人笑道：“让大伙见笑了，下一个，要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