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侄子,我认下了!”
两个人又就着开张的事说了一会儿,秦守业看着他这股忙活新店的劲头,话锋一转。
“何叔,我一直想问你一句话。”
“你说。”
“当年那些事,台儿庄那份情报,后来背了半辈子汉奸的名,媳妇也走了,一个人跑这地方开了快十年馆子,你后不后悔?”
何明远点烟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后悔啥。”
“就那七个字,李长官把兵摆对了地方,台儿庄那一仗,小鬼子死了一万多,咱多少弟兄、多少老百姓的命,就这么保下来了。”
“我背个骂名算啥,骂我两句,我又不少块肉。”
“我唯一堵心的,是当年有些个躲在自家人背后捅刀子的,拿着同胞的命换前程,末了拍拍屁股跑了,到现在还在外头吃香的喝辣的。”
秦守业挑了挑眉。
“何叔这话,是有说法?”
何明远压低了声音,往门口看了一眼。
“小秦,我看你不是一般人。”
“鹤政会和港会,说赔罪就赔罪,说送钱就送钱,你手里头有本事,也有靠山,我才敢跟你提这个。”
“去年,我去银座和光给季子挑块表,在那卖钟表的柜台跟前,撞见一个人。”
秦守业没插话,认真听着。
“那人全名叫啥我不知道,在这儿,售货员喊他池田先生。”
“可那张脸,我到死都认得。”
何明远的声音沉了下去。
“当年在金陵,我在岛军特务机关当翻译,有个龙国来的高官,前后到机关送过两回情报,都是我给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