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喊杀声连成一片。
这些新兵都是幽州本地人,多多少少都见过鲜卑人作恶,甚至很多人都和鲜卑人有血海深仇。
此刻有了主心骨,血性一上来,反而如同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样,比那些老兵还拼。
但卫昭很清楚,这种混乱状态下,己方虽然能顶住,可鲜卑人终究是骑兵。
一旦他们稳住阵脚,重新结队冲锋,新兵们根本挡不住。
得把领头的干掉。
他退后几步,翻上一处半塌的土墙,眯着眼在火光中搜寻。
鲜卑人的队正在东门外,骑着马,身边聚了十几骑。
他不住地用弯刀指着寨子,嘴里哇哇喊着什么,正在收拢部下。
卫昭左右看了看,从墙根抄起一根断成半截的木枪,枪头还在,带着血。
他深吸一口气,从土墙上一跃而下,贴着营房的阴影往东门摸去。
唐岁在远处看到他的动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卫兄!”
卫昭摸到东门附近,已经能看清那鲜卑队正的脸。
那是个虬髯汉子,头上戴着皮毛盔,肩甲上镶着铜片,一看就是有些身份的。
他手里弯刀一指,对身边两骑喊了几句。
那两骑拨马便往寨里冲。
卫昭瞅准了空档,突然从阴影里冲出来,对着其中一匹马的马腿就是一枪。
那马惨嘶一声栽倒在地,马上的人摔出来,脑袋撞在土墙上,当场没了声息。
另一骑发现了他,拨马回头就是一刀。
卫昭侧身一滚,刀锋擦着肩膀过去,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