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杀了几个人?”
旁边一个伤了腿的老兵红着眼说:“他杀了两个,后来被围住了……死不退……”
卫昭站起身。
“带上他,回家。”
回寨的路走了将近一天。
来的时候五十骑,回去的时候只剩三十出头,还拖着二十几匹驮着尸体的空马。
寨门打开的时候,留守的人全愣了。
王通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具具被抬下来的尸体,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卫昭翻身下马,大步往寨子里走。
王通追上来:“队正,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段家。渔阳段枭。他给马匪出钱,让扈老六做饵,又在棺材岭埋伏了一百二十个私兵。咱们杀了出去,可也折了十六个弟兄。”
王通的拳头攥得咔咔响。
“段枭……段枭!老子非活劈了他不可!”
“轮不到你。要劈,也是我去劈。”
卫昭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他走进队正房,把门关上,从水缸里舀水洗了把脸。
水变成了红色。
他看着水缸里倒映出来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他其实心里很愤怒。
但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的愤怒。
因为一个愤怒的人会做出错误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