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红马已经被人牵了过来,卫昭翻身上马,提着长刀,不紧不慢地出了寨门。
身后,寨门缓缓合上。
鲜卑人见寨门开了,本来要一拥而上,但看到只出来一人一马,又犹豫了。
单挑,是草原上的古老传统。谁先动手,谁就输了名声。
当然,名声这东西,鲜卑人也不是很在乎。
但贺兰祟在乎。
他贺兰部可不止这两千人看戏,后方营地里的其他部族也在看着。
如果他连单挑都不敢接,传回草原上,贺兰部的勇士要被别的部族笑掉大牙。
“阿多!给我把他的脑袋摘下来!”贺兰祟大声下令。
那个叫阿多的百夫长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催动战马朝卫昭冲了过去。
“汉狗!死!”
战马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到了卫昭面前。
阿多的骨朵高高举起,带着风声砸向卫昭头顶。
卫昭没有躲避。
他就那么静静地骑在马上,看着骨朵带着千钧之力砸下来。
然后,在骨朵即将落下的刹那,他的身体忽然向侧面滑开了。
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一样,从马背上滑到马腹旁,单脚还勾着马镫。
骨朵砸空,呼的一声带起一阵风。
阿多吃惊地低头看去,却发现卫昭不见了。
下一刻,一道寒光从马腹下方射出来。
长刀从下而上,斩在阿多坐骑的前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