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摆明车马要强攻了。”赵顺在旁边低声说。
卫昭没接话,目光落在鲜卑人前阵的一支队伍上。
那支队伍穿着统一的灰白色皮甲,清一色背着大弓,马匹精壮,走在最前面,人数约有三千。
“那是拓跋部的射雕手。”
旁边一个宁远关的老兵认了出来。
“草原上射得最准的一批人,箭法百里挑一。他们攻城,从来都是先用箭雨洗墙。”
卫昭点头,对身边的传令兵道:
“通知东墙所有弟兄,全部找掩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露头!”
传令兵跑了下去。
片刻后,鲜卑人的前阵停在了关墙三百步外。
那三千射雕手纷纷下马,从马背上取下大弓,列成三排。
鲜卑人的战鼓声猛地加快。
“放!”
第一排弓手同时开弓,箭矢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射上东墙。
箭雨密集得吓人,叮叮当当地打在砖石上,有些箭矢甚至插进了墙缝里,把几个躲闪不及的士兵钉在了墙头。
卫昭躲在女墙后面,听着箭矢破空的声音,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样的箭雨不如前世的枪林弹雨,他在鸡鸣堡寨也经历过,早已习惯了。
“这是给咱们下马威呢。都别动,让他们射。弩手把箭匣装满,等我命令。”
箭雨持续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才停。
东墙上的垛口被打掉了好几个,墙头的旗帜被射得千疮百孔。
鲜卑人见城头上没有动静,以为守军被压制住了,开始发动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