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身上一文钱都没有,连双像样的鞋都没穿过。
如今再回来,他已经是大乾边军序列里最年轻的别部司马,手底下管着一千三百多号人。
世事变化,有时候比话本子还离奇。
“卫哥,先找个地方落脚?”周平问。
“不着急。先去东市转转,打听打听消息。”
幽州城的东市是最大的商市,南来北往的客商、贩夫走卒、说书艺人都聚在这里。
卫昭寻了一家临街的茶铺坐下,要了一壶粗茶,几块胡饼,三人坐在条凳上,边吃边听。
果不其然,东市里的闲汉们正在聊卫昭。
“听说了没有?那个被卫家赶出去的长子,如今在边关当了大官!叫什么卫昭的,一个人杀了鲜卑人七八个千夫长!”
“何止啊!我听说渔阳那边都传遍了,卫司马一箭能射三百步,刀比风还快,鲜卑人见了他都绕着走!”
“吹吧你就。还三百步,那还是人吗?”
“你爱信不信,我表舅在渔阳当差,亲耳听郡守府的人说的!”
卫昭听了两句,笑了笑,低头喝茶。
周平压着嗓子道:“卫哥,你现在这名声,不比卫家那几个废物强多了?”
“名声能当饭吃?”卫昭掰了半块胡饼递给他,“低调点,我们今天不是来显摆的。”
李敢没说话,只是目光一直在街上扫来扫去,似乎发现了什么。
“卫哥,南边那两个人,一直跟着咱们。”
卫昭头都没抬:“从进城就跟着了。一个在左街,一个在右巷。我们刚坐下,他们也停了。”
李敢握紧了怀中的短刀:“要我去把他们收拾了?”
“先别动。看看是谁的人。”
卫昭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带着两人朝东市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