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北的驿站是个孤零零的院子,前后两进,围墙不高,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卫昭三人把马拴在岭上的林子里,徒步摸下去。
从岭上往下看,驿站院子里灯火通明,三十多辆大车整齐地停在后院,马匹都拴在马厩里。
护卫们正在院子里走动,有人检查车辆,有人巡视围墙,看起来挺警惕。
“卫哥,你看。”周平指向厨房方向。
厨房的烟囱冒着烟,两个伙计正在门口劈柴。
“在准备晚饭了。”卫昭看了看天色,“再过半个时辰就该开饭。走,绕到后面去。”
三人顺着山坡绕到驿站后面。
后墙外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墙根下堆着些破瓦烂罐。
卫昭蹲在墙根听了听,里面传来马匹的响鼻声和人的说话声。
“水井在哪儿?”李敢小声问。
“跟我来。”
卫昭贴着墙根往西走,走了二十几步,果然看见墙内露出一截井台。
井台旁边是个小门,平时应该是供打水的人进出的,这会儿门闩着,但从门缝里能看见井口的轱辘。
“就这儿。”卫昭从怀里掏出那瓶蒙汗药。
药粉是淡黄色的,没什么味道。
他把药粉倒进随身带的水囊里,晃了晃,又从地上抓了把土撒进去,这样倒进井里不容易被发现。
“周平,你在外面望风。李敢,你跟我翻进去。”
周平点头,转身躲进荒草丛里。
卫昭和李敢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发力,手扒墙头,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
落地处是马厩旁边,几匹马听见动静,不安地踏了踏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