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疼得松开了手。田小满抓起柜台上的搪瓷茶缸,狠狠砸在他脑袋上。
“死丫头,你敢打我!”
男人捂着脑袋蹲了下去。田小满提起篮子,快速跑出了旅店。
男人追到门口,却因为喝了太多酒,一脚踩空,摔在了台阶上。他坐在地上破口大骂,田小满却连头也不敢回。
她一直跑出很远才停下来。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天空也落下了雨点。雨越下越大,田小满的头发很快湿了,花褂子也紧紧贴在身上。
她又冷又饿,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田小满走到一家国营饭店后面,发现后门上方有个小棚子。她躲到棚子下面,抱着篮子慢慢蹲了下来。
篮子里的酱肉虽然沾了泥,可卤鸡蛋有外壳,还能吃。
田小满拿出一个卤鸡蛋,刚剥开外壳,饭店后门突然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端着一盆水走了出来。
男人二十七八岁,个子很高,肩膀也很宽。他穿着一件白色厨师服,浓眉大眼,看起来有些凶。
“你是谁?这么晚了,蹲在这里干什么?”
田小满想起旅店里的男人,吓得连忙向后退。她把篮子挡在胸前,警惕地看着他。
“你别过来!”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
“我没想把你怎么样。你是不是没地方住?”
“我只是躲雨。”
年轻男人没有继续问。他把脏水倒掉,转身回了饭店。
没过多久,他再次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还有两个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
“先擦擦头发吧,别冻病了。馒头也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