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房东笑了一下。“不过你这几口灶都砌好了,搬起来可不容易。房租多一点,总比重新砌灶划算。”
站在一旁的孙巧云听不下去了。
“冯师傅,你就是看我们搬不走,才故意涨价吧?”
“啥叫故意涨价?”
冯房东脸上的笑淡了。“房子是我的,我想租多少钱,还不能自己定?”
“能定。”
田小满拦住孙巧云。
“可这半年,我们修窗户、铺地面,一共花了不少钱。当时说好这些东西留在屋里,可以抵一部分租金。”
“那是以前的价。”
“契约上白纸黑字写着,不能一句以前就不算了。”
田小满翻到最后一行。
上面写得很清楚,租客负责修整屋子,退租时不能拆走灶台和窗户。作为补偿,半年内房租不变,续租时双方重新商量。
冯房东正是抓住了“重新商量”四个字。
“我也没有违反契约。”
他把新写的纸放到桌上。
“三十块一个月,一次交半年。你今天要是定不下来,十天以后把地方腾出来,我租给别人。”
张嫂放下手里的菜盆问:“谁会花三十块租这种旧院子?”
“她不租,自然有人租。”
冯房东朝四口灶看了一眼。
“现在灶台和地面都是现成的。县里想做熟食的人不少,换个人接着干也方便。”
院子里的几个人都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