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何故，在抬眸看到永元帝亲和的眼神时，魏知书心里的拘谨、不安、惊慌一瞬间消失了。
她呆愣愣地望着永元帝。
永元帝目光和蔼地看着魏云舟，笑着说：“这些年，你做的很好。”
一抹酸楚瞬间涌上魏知书的心头，让她的鼻尖发酸。她红着双眼，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是个好孩子。”永元帝一脸欣慰地说道，“这些年，你在曹家吃了不少苦，也受了不少委屈，朕都知道。”
这句话让魏知书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她没有大声地哭，而是眼泪一滴一滴从眼角滑落。
她没有想哭，但皇上刚才那句话却让她不受控制地哭了出来。
“你们的母亲叫善慧，原是太后身边的宫女，她的名字是太后赐的。”永元帝缓缓道，“废太子第一次谋逆失败后，被幽禁在咸京城的一处宅子里，随后你的母亲就被安排去伺候废太子。”
魏知书忘记哭了，神色专注地听永元帝说她母亲的事情。
“你的母亲是个很好的人，温柔善良，做事细心妥帖，太后在世的时候，经常夸赞她。”
听到永元帝说她母亲的时候，魏知书的脑子里慢慢勾勒出她母亲的面容。
“派她去伺候废太子，也是因为她细心，却不想……”说到这里，永元帝停顿了下，旋即轻叹一口气说，“却不想害了她。那个时候废太子已经决定再造反，但他知道他不一定能成功，所以算计你母亲怀上你们，之后他谋逆失败，他原先的手下抱走了你们，逼你们的母亲自尽。”
魏知书听到这里，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眼里满是惊骇。
她没想到他们的母亲是被逼死的，而不是因为难产而死。
“三姐，下令逼死你们的母亲的人是废太子。”魏云舟补充道。
“什么？”魏知书难以置信地问道，“是废太子下令？”
“对，他嫌弃你们的母亲是身份卑微的宫女。”魏云舟又道，“再者，你们的母亲活着，对废太子那帮人来说并不是好事。”
魏知书气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一双眼里满是愤怒，嘴里骂道：“畜生！”他们的母亲何其无辜，被安排伺候那个畜生，还被那个畜生算计怀孕，最后还被那个畜生下令逼死。“畜生不如！”
在得知母亲的事情之前，魏知书就厌恶废太子。她一直嫌弃自己体内留着他一半的血脉，现在听了这件事情后，她只觉得愤怒和恶心。
“三姐，你们的母亲之后有被好好地安葬，你们的舅舅这些年一直守着她的墓。”魏云舟抬手拍了拍魏知书的后背，“他和你们的母亲是一对龙凤胎。”
“舅舅他……”魏知书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母亲她……”此时，魏知书心里对废太子充满了恨意，“那个畜生竟然杀了母亲……他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