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
龙脉浑身布满黑色的疮孔。
鳞片脱落了七成,露出底下灰败的肉质。
右侧龙角断了半截,伤口处渗着黑色的脓液。
龙身中段有一个巨大的豁口,几乎将它拦腰截断。豁口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了几十年。
龙尾拖在白骨间,尾鳍碎得只剩骨架。
十丈龙身,蜷缩成不到三丈。
它悬在半空,身体不断颤抖。
像一条被扒了皮、抽了筋、又扔进臭水沟泡了八十年的鱼。
雷山的拳头攥紧了。
叶红鱼别开脸。
莫渊把兜帽拉到最低,不看了。
沈苍死死盯着那条龙脉,手杖拄在地上,一言不发。
他是金陵人。
生在这座城,长在这座城。
他脚下踩的每一寸土地,都和这条龙脉连着。
这就是他的根。
现在他看到了自己的根被啃成了什么样子。
龙脉的头缓缓转向陈时渡。
一双浑浊的龙目对上他的目光。
它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