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渡的话音未落,女孩猛地摇头。
红盖头早就不知道掉到哪,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决堤,双手死死抱住青年军官的胳膊。
“不!”
阿宁嘶声大喊,红嫁衣在风中剧烈抖动。
“我不入轮回!我不去投胎!”
青年军官低头看着她。
阿宁仰着头,泪水划过脸颊。
“我等了一百年,不是为了下辈子去认识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你,这辈子没过完,我哪都不去!”
青年军官的眼眶红了。
深吸一口气,转头,面向陈时渡。
双膝弯曲。
“砰。”
青年军官重重跪在白骨之上。
没有敬军礼,而是行了一个极其古老的道门大礼。
双手伏地,额头贴在手背上,脊背弯成了一张紧绷的弓。
“先生。”
青年军官的声音嘶哑,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第二条路,若是能让我与阿宁永生永世不分离……便让我魂飞魄散,换她一个安稳,我也愿意!”
阿宁跟着跪下,死死拽着他的袖口,咬着牙。
“要散一起散!”
陈时渡看着伏在地上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