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观。
辰时。
陈时渡睁眼的时候,窗外天光已经透进来了。
西厢房的木板床硬得咯脊梁,枕头是赵元朴亲手塞的荞麦壳,被子洗得发白,带着一股子皂角味。
他坐起身,看了一眼窗外。
天很干净。
昨夜那道千里飞符撕裂的云层还没合拢,晨光从裂口里洒下来,落在清河观斑驳的院墙上。
黄河方向,水声平缓。
陈时渡穿好卫衣,推开门。
“吱呀!”
院子里站了一排人。
赵元朴站最前面,身后是吴明山、刘守真、孙怀德,再后面是张小满,以及十几个年纪从十五到四十不等的道士。
全观二十三人,一个不差,全到了。
道袍虽旧,但都洗得很干净。
头发扎得整齐,脚上的布鞋也蹭过了。
看见陈时渡出来,赵元朴率先抱拳。
“天师早!”
二十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天师早!”
声音在山崖间回荡了两遍。
陈时渡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