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朴跨进清河观门槛的时候,道袍后背都湿了。
手里捧着那枚黑色的天师令,脚步迈得极快。
东厢书房。
陈时渡坐在一张缺腿方桌前,手里端着一杯茶。
“天师!”
赵元朴双手将令牌举过头顶,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九个道门,全部通知到位!”
吴明山和刘守真站在一旁,立刻竖起耳朵。
“太和观许怀谷,见令下跪,接了河曲脉点。”
赵元朴快速汇报。
“风陵渡永乐宫的几个老道士,连夜下山,接了风陵渡。”
“华阴派掌门本想推脱,看到令牌,自己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带了全派弟子赶往潼关。”
赵元朴咽了一口唾沫。
“三门峡、小浪底、花园口、兰考、菏泽、济南,九个脉点,九个道门,全部接旨。壬辰日,倾派而出,死守阵眼!”
陈时渡放下水杯。
“辛苦了。”
赵元朴将天师令轻轻放在桌面,面露难色。
“天师,这九个脉点,我们勉强能凑齐人手和物资,但黄河五千四百公里,三十六个脉点,剩下的二十七个……”
赵元朴摇头。
“道门式微,很多地方连个道观都没了,这剩下的脉点,我们无能为力。”
陈时渡没有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