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观,东厢茶室。
沈行舟坐在长凳上,手里端着一个白瓷杯。
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的茶汤。
大红袍,汤色橙黄明亮。
再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二十三个道士。
每个人腰背挺直,双手垂立,低眉顺眼,像是在罚站。
沈行舟抿了一口茶,喉结滚动。
反差。
极致的反差。
脑子里全是刚才进山时的画面。
全副武装的军队,封锁整个黄河防线。
巨型卡车拉着几十米长的百年雷击木。
探照灯把黑夜撕成白昼。
而搞出这等毁天灭地阵仗的核心人物,他那位传说中的妹夫,此刻正坐在他对面,喝着三十块钱一斤的碎茶叶。
“妹夫。”
沈行舟放下茶杯,决定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沈家在壶口也有产业,要不要我给景区负责人打个电话,给你们换个稍微……稍微体面点的地方?”
他指了指头顶。
“这屋顶,看着快漏雨了。”
“不用。”
陈时渡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