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考,黄河第二十三脉点。
雨,终于停了。
天际泛起一丝死鱼肚般的灰白。
老魏靠在挖掘机的履带上,双手发着抖。
摸出一根被汗水捂得半湿的红塔山,点了三次才点着。火柴的微光照亮他干裂的嘴唇和布满血丝的眼睛。
“呼。”
一口浓烟吐出。
周围的泥浆地里,横七竖八躺着四十七个工人。
没人在乎脏。
连着高强度干了三十五个小时,骨头都快散架了,此刻只要有个地方能躺,那就是床。
“魏哥。”
老赵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木头。
“这活儿,干完了?”
“完了。”
老魏拍了拍胸口口袋里的图纸,那张纸已经湿透了。
“九尺深坑,纯金阵盘,七十二寸百年雷击木,零误差,老子干了半辈子基建,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精密的点。”
年轻的工人小李翻了个身,半张脸全是黑泥。
“魏哥,真他娘的邪门。那面金盘子推进坑里的时候,我感觉周围的水温都升高了,黄河刚才还吼得吓人,盘子一放,那一段的水全哑火了。”
老赵嘿嘿干笑两声,扯动了虎口的裂伤,疼得呲牙咧嘴。
“管他邪不邪门,两吨黄金,三十几根雷击木!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堆在一个坑里,等回去,这牛我能吹到进棺材,我老赵,也是参与过国家特级战备工程的人了!”
“吹你娘的牛,保密协议签了没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