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我们在沈家庄园,碰到了佛门的人。”
陈时渡手里的刻刀没停。
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那两个字。
丹辰子站在玄默真人身旁,手里白玉拂尘猛地一甩。
“是潭柘寺的慧远老和尚,带着帝都博物馆的楚青山去的。”
丹辰子声音洪亮,在大殿里嗡嗡作响。
“楚青山那老小子被佛门惑心术迷了心智,当场犯了浑。”
“梗着脖子跟沈小姐叫板,非要把雍州鼎拉回国博去展览。”
“慧远那老秃驴倒好,躲在后头装好人,一句话不说。”
“分明是拿楚青山当枪使,探咱们太清宫的底!”
陈时渡手腕微微转动,刻刀在簪头挑出一个精巧的弧度。
轻轻吹掉簪子上的木屑,他终于停下刀。
终于抬起头,眼底毫无波澜。
“佛门。”
“雍州鼎落了地,真龙水脉也盘了根。”
“沈家庄园现在就是个聚宝盆,灵气冲天。”
“凡人眼馋去凑个热闹,和尚也坐不住想来咬一口。”
陈时渡把刻刀放在法座旁的小几上。
拿起一块细腻的砂纸,慢条斯理地打磨起木簪的边缘。
“我给念清的聘礼,那就是她的私人物品。”
“她愿意敞开门给谁看,谁就能站在院子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