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没有结束,而是切换视角,就仿佛时间跳跃一样。
场景回到那座地下殿堂,但这次,是从那扇白色大门的方向“看”出来。
表情有些茫然的红肤人身影,从白色大门中倒退着走出来,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在胸前,掌心上方,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温暖柔和的乳白色光团。
梦境此时将所有的感知焦点都凝聚在那光团上。
同时,系统将之前接触中红肤人提到孩子时伴随的怜爱情感波动模式,与这光团的视觉形象进行高强度关联。
红肤人的现实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泪水从他的眼角无声滑落。
他的嘴唇翕动,发出一连串破碎的、带着哭腔的音节,其中反复出现:“幸拉......我的幸拉......瓦拉森......”
系统全力记录着这一切。
将“幸拉”这个音,与“新生儿”的概念死死绑定。
而“瓦拉森”,结合场景,很可能是一个名字,或许属于一个消失在血色门后的个体。
梦境跟随手捧“幸拉”的红肤人回到聚居点,展现将那光团小心安置、呵护,看着它慢慢“成长”为一个新的红肤人幼体的模糊过程。
然后,场景跳转,“他”站在聚居点边缘,看着远方的高大建筑,脸上是挥之不去的空洞、负罪和一种深切的自我怀疑。
最终,“他”转身,独自走向荒野——与其现实中的行为重合。
引导至此,高院士判断已达到当前可安全获取信息的极限。
虚拟场景开始柔和地淡出,转为最初那个宁静的阳光小溪画面,舒缓的神经信号被释放,帮助那名红肤人的大脑从深度引导状态中平稳过渡。
现实中的红肤人,呼吸逐渐平缓,但依旧昏迷,就像是陷入一场深沉而疲惫的梦境一样。
——
十几分钟后,初步分析报告生成。
“语言系统方面,”高院士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们已经获得了超过一千六百个有效词汇的稳定神经关联映射,包括大量抽象概念、情感动词和关系代词。”
“结合之前的基础,九章已经可以构建出该语言的基本语法模型和超过百分之七十的核心词汇库。”
“同时,我们成功将大部分关键象形文字符号与其明确含义,甚至多重引申义完成了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