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贺聿,“救护车还要多久过来?”
这里的盘山公路不好走,等救护车过来,估计要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宋阮能不能得得起?
他几乎歇斯底里,整个眼底都泛起了红。
用低哑的声音对贺聿说,“我不想再次看着最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一点点流失生命。”
如果今天宋阮活不下来,他也会死。
贺聿上前抓住他的肩膀,“阿姨当年是因为吃了爸送的草莓蛋糕,才会离世,因为过敏抢救不及时,失去生命的人太多了,你该看开。”
宋阮虽然人躺着,她的眼皮沉重,怎么也掀不开。
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几个人说的话,她全听进耳朵。
她想说自己不是过敏,因为她没有任何属于过敏的症状。
又是那种该死的不能动弹的感觉。
上一次她这样,还是孟煦阳给她下药的时候。
她想要张开嘴,告诉贺谨洲,她没事,可怎么也动不了嘴。
耳边没有贺谨洲的声音,却只有家庭医生和贺聿的声音。
“大少爷,要是及时服用治疗过敏的药,都是能救回来的。”
“那就喂给她吃吧,你看我弟弟都担心成什么样子了。”贺聿说。
“可是……”
家庭医生欲言又止。
“你看我弟弟痛苦的样子,赶紧喂。”
宋阮想开口,说自己没有过敏。
可听不到贺谨洲的声音,他在哪里,他为什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