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王伯这次回来带了好多好玩的玩意儿给我哦!”小公主一如既往的喜欢宇文翟,原本还乖乖巧巧的黏在荣骅筝身边,一看到宇文翟就一溜烟的跑了过去,两手抱住宇文翟的手掌,王伯王伯的叫。
“你就知道玩。”荣骅筝很没好气,三年多了,宇文翟回来也没几次,总是兄弟之间有喜事才回京看看。小公主对新鲜事物感兴趣,去年更是偷偷的跟着宇文翟去了西方半年,收集到了一堆毒虫毒物才回来,气坏了荣骅筝和宇文璨。
“筝姐姐,不是前两天才说瘟疫全面控制了么,怎么今儿你就回来到了?”荣骅亭挺高兴的,儒雅俊秀的脸上满是笑意,“我以为你要过几天才能到呢。”
“病情七日前就完全控制了,我是观察了几天确定了没问题才散布消息。”
荣骅亭松一口气,叹息着道:“仅仅这么点时间,就死了成万百姓,这一次的瘟疫可谓百年难遇啊。幸好控制了,不然不知道还要死多少百姓。”
荣骅筝正要答,一直未曾开口的宇文璨将荣骅筝拉下来坐着,薄唇一掀:“大家都还没进食,都坐下来一道吃吧。”
大家一怔,想要说些什么的,但是眼睛瞥到荣骅筝身边的碗不知何时堆满了热腾腾的佳肴,顿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一个不漏的落座。
因为荣骅筝让人别惊扰了了三王妃和四王妃,所以二人并不知晓荣骅筝到来,荣骅筝是用完膳,在宇文璨的监督下喝了一碗炖血燕才有机会离座去看刚满百日的二世子。
三王妃身子骨不错,虽然眼底还透露着些许疲惫,但是并不影响三个女子的聊天。
现在三人都已为人母,三王妃连添两个世子,四王妃也是一双儿女,谈话期间一直不离孩子,两个人都在说消灾的孩子多皮多爱玩。
说到这里,四王妃就没规矩没矩的瞪一眼荣骅筝,哼哼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教的,怎么可以把太子殿下教的那么好,小小年纪就满腹经纶,文韬武略!公主殿下也冰雪聪明,玉雪可爱!”
“好了好了,我觉得凝儿和世子一点都不比弦儿竹儿差。”荣骅筝没好气,不过也知道她这话不是真心话,她却真心的叹息了一句:“要说,我更希望弦儿闹一些,他太安静了,总让人觉得他没童年。”
没童年?这是什么说法?
三王妃四王妃瞪眼,四王妃却不以为然,“太子殿下像皇上,皇上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这些年来三人的感情越发好,谈着谈着,不知怎么的就谈到了宇文翟身上,“说起来大王兄好像直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自从太妃娘娘死后他好像就甚少回京了,一直处于外出游玩之中,所有家业都抛给了家里的老管家,府上据说萧条得很!”
荣骅筝一怔,想到三年前义无反顾的宇文翟,还有她温和儒雅的脸庞,心里不禁有些难受。
接下来的聊天,荣骅筝一直心不在焉的,聊了一会,在三王妃奶孩子哄孩子的时候,她看天色也不算早了,就离开了房间。
为了图个安静,三王妃的寝室在一处高雅别致的小院落,要走好一会儿才能回到大厅。在即将拐进大厅的时候,荣骅筝恰好碰到了手里牵着小公主的宇文翟。
荣骅筝一怔,接而一笑:“王兄。”
宇文翟温和行礼,“皇后娘娘。”
荣骅筝点点头,想了想,对女儿道:“竹儿,我有话要和王伯说,你先自己去玩一会。”
“好吧。”小公主扮个鬼脸,对宇文翟撒娇道:“王伯,你待会儿一定要来找我哦!”
宇文翟温柔应道:“好。”
小公主这才乐呵呵的走了。
小公主走后好一会儿,空气里全是沉默。好半响,荣骅筝才缓缓开口,“王兄,您近来来可好。”荣骅筝用了一个您字,足以见她的诚恳。
“挺好的。”宇文翟笑得温润,温和的道:“这几年领略了千般风景,品尝过百种滋味,还结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友人,光阴美妙。”
荣骅筝静静的听着,说了一句:“皇兄,这里是您的根,您所有的亲人,最知己的朋友,你永远都属于这里,这里也是你想什么时候停留就什么时候停留的地方,请不要想太多,璨……很珍惜你,你应该知道的。”
宇文翟一怔,随后徐徐的点点头,声音有点低哑:“……我一直都知道。”
“关于心头血的事,其实没有王兄想的那么严重。”荣骅筝道:“前两年我特意去请教过玄龙大师,赠予帝女星心头血之人一定要对帝女星身心忠诚的说法,只不过是一个古老的诅咒,我和玄龙大师已经合力破解了诅咒……”
荣骅筝说时,一顿,目光坚定的迎上宇文翟的眼睛,道:“王兄,人都会懂得寂寞,像您这么好的人不应该一生孤寂,颠簸流离,您应该拥有属于您的爱人和家庭。”
宇文翟眼睫低垂,轻轻的颤了颤。
“王兄,我很感激您,如果没有您就没有我现在的人生。”荣骅筝浅浅的笑着,继续道:“您是璨的大哥,同样亦是我的,我希望我的亲人,我所有在乎的人都能够得到幸福。”
“王兄,您不必去考虑太多,您应该拥有幸福。”
宇文翟一直静静的听着,安静温和,就像北边一株挺拔的松柏,默然而又遗世独立。
荣骅筝今天有点激动,一口气说了很多,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对,但是,她真的希望宇文翟多的好一点,别再折磨自己,她知道他一定是最爱京都这片土地的,她不想他再过一些颠簸流离的日子了。
好半响,宇文翟才缓缓开口,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和。
他问:“皇后娘娘,你过得很好是么?”
荣骅筝想不到他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忽然之间有点儿心酸,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连连点头,“是,是的!”
“那就好。”宇文翟缓缓地笑,笑容柔和得像是春风佛面,“其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我其实很好,皇后娘娘不必挂心。”也不必愧疚。
“但是……”荣骅筝还想说什么,宇文翟率先道:“皇后娘娘,我知道皇上对你一直都是以天下之大,供养一人,知道你会过得很好,谢谢你为我着想,我很感激。”
“王兄……”荣骅筝想说什么,宇文翟道:“我还有些事,先行一步了。”
话吧,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