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是他
那人不是林开还有谁?!
林开蓄势待发,等的就是郑人君全神攻击之时。他猛地闪到了郑人君背后,还故意用力抖出风声,为的就是让郑人君认为他就在身后。他借着这风声掩护,蓦地窜至上空,等郑人君转过身形,立即往下劈去!
说时迟那时快,郑人君刚回过神来,那剑已劈至下来。他只好后曲上身,想去躲避剑尖。尽管他头部勉强地避开了剑尖,但这剑依然下落,眼看就要斩到胸口!也在这一瞬间,他手上剑横推而出,要格挡这猛烈的下劈之势!
林开凝气注入剑身,又借得那下落之势,这一剑劈下,当真是迅猛无比,劲风凛冽!
当!两剑撞击在了一起!
郑人君只觉手臂断裂般疼痛,双腿几乎就要跪在地上。他用尽全力把剑往上一顶,也略微阻滞了来势。
林开眉头一皱,手上之力再加半分!
“啊!”
郑仁君大叫一声,剑已被震得脱手而出!但见他脚一用力,身子彷如麻花一般,倏地向后扭转而出,避开劈剑后,未几便重重摔落在地上!而林开那迅猛一劈已然落下,撞地之处,竟有火花激溅而出!
坚硬的比武台面,顿时被击出一道浅痕!
郑人君那把剑在空中嗡嗡转了几圈,忽地向下落去,当的一声,刚好跌在他吐出的血迹上。他斜躺在地上也不认输,冷冷地看向林开,但他一只手已悄然爬到落剑之上!
林开看向郑人君,骤然笑道:“还好你没有认输,我还有一件有趣的事情。”说罢,林开便从怀里掏出了一物!
郑人君见到那物后,霎时间脸色大变,止住动作,嗫嚅道:“这、这东西怎么在你手上?”那物正是当日林开在树林中,从黑衣人处射下来的虎头玉佩。他当时瞧着眼熟,后来才想起数月前,与郑人君打斗时,其腰间便有如此之物。
但林开又不是很肯定,此刻看到郑人君的神情,才了然于胸。
林开微笑道:“你忘了?也罢,我来讲与你听。那晚在后山林中时,便是在那水潭之边,有个黑衣”苏如茵听知林开话里有话,她又是当事人之一,如何猜不出些端倪。顿时,皱眉瞪向郑人君!
而郑人君听到“后山林中”、“水潭”时,也已猜到八分。
他眼见林开欲说得更为详细,哪还屏得住气,不待林开说出“人”字,就从衣内摸出梨花针器。他朝向林开一按,九枚梨花针骤然射出!
林开早把他神色瞧在眼里,一见他从怀里掏出一物,身随意动早已经闪到一旁。
林开当下把黑玄铁剑插入腰间,迅速拉开后背布裹,拈弓搭上箭,猛地就是一射!
嗖!
眨眼功夫,郑人君手掌便被射透!
当!箭撞击地面后弹飞而起,击出刺眼火花!
郑人君手上一痛,那梨花针器随之脱手,落到地上,又向上弹了一回,响出嗡嗡颤动之声!这声响在此刻肃静的练武堂中,听得清清脆脆!
“果真是他!”苏茹茵欣喜地看向林开,尽管早已猜出,但她见林开当场射箭,心里仍是有些激动!
比武台上,郑人君脸色惨白,额头发丝凌乱,另一只手捂着被射透之手。从他手指缝间,不停地流出大红血液。他瞪向林开的双目中,满是怨毒之色。
若不是为维护苏如茵清誉,林开早把水潭之事公之于众。先前他布裹箭器,就是不想打草惊蛇,没想引成这么一出好戏。
想到这里,林开暗自嘿嘿一声。他咧出两排白牙,正要询问比试是否结束。
蓦然间,面前一阵疾风扑面,脸部被风吹得生痛。
眨眼间,他手中之弓便消失了!
忽地,林开眼前现出一道身影,那人背朝林开。
台下众人一瞧,竟是劲剑门门主苏城。
他后腰处的双手间,垂挂着一把青弓。此时他面色极为难看,冷冷地说道:“谁人说在比试时,可以使用非本派武器?”苏城突然起身冲到台上,等罗万奇回过神来时,苏城便已站定说话。但他心想苏城贵为一门之主,必不会对林开施下狠手。
何况,此时各大门主聚齐。罗万齐便止住欲动之念,观察起台上情形。
林开听完苏城之言,也没有被苏城的气势所压倒。他挑眉笑道:“可也没人说过在比试时,只能使用剑器难道在真实打斗中,苏门主手上只有一根铁棍,也只好如待宰羔羊般,乖乖束手就擒?”
台下众人听到前面那句,皆点点头,觉得没错。
接着,又听到后面那句后,觉得林开比喻生动有趣,但顾忌到苏城身份,皆是想笑又不太敢笑。
“你、你强词夺理无理取闹!”
苏城气得老脸通红。他隐约听到台下有些笑声,心里更是盛怒,转身面对林开,又道:“比试是比试,如何与真正打斗相提并论!”
林开翻翻白眼,说道:“好。但不知是什么人,让郑师兄先使出梨花针?”
“并非是我所教!”苏城傲然立着,瞅一眼郑人君,冷冷地道。
林开眼光一闪,微笑道:“那弟子明白了!郑师兄一来没经过师傅的允许,就使用暗器,便是不敬;二来在比试中,对同门师兄弟使出暗器,却是不仁。弟子只是为求保全性命,才被迫使用弓器,何况弓器也不算是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