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皇上说今夜不住这个营帐,派奴婢接您去另一个营帐。”又是早上那个清秀的小姑娘,只不过这次明显要比白天来的时候胆小了许多。
“走吧!”话落轻抬手臂,等待着搀扶。
“是,奴婢遵命。”
花絮走得极慢,好似要将这条通往另一营帐的路印到生命中一般,突然脑中许多既陌生又熟悉的画面闪过,锥刺般的头痛折磨得她差点儿迈不开步子,手心中渗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吓得身旁的小丫头心中一直在打颤。
“贵妃娘娘,您没事儿吧?”
“多嘴,走你的路!”
两人一路无话地走到了营帐边,小丫头便默默地退了下去。花絮的素手抬了几次都没敢去掀帐帘,她这一进去就一切都不一样了,从此她与他便再无任何可能。
脑中不断闪现着原清流那张绝情的脸,美眸紧紧地闭上心下一狠便掀帘而入。
帐中,顾云天带着镣铐躺在地面的稻草上,往日温和的眸子此刻正紧紧地闭着,样子说不出的狼狈,胸口和腹部缠着纱布,虽然纱布缠得层数很多,仍是被鲜血给浸透了。
花絮迈着莲步走到他身边,伸脚轻轻地踢了他一下,但他却没有睁开眼,只是微微地侧了侧身。花絮这才看到他的正脸,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会是他!
公子说这帐中关的敌方有名的将领,乃是顾钦嫡子顾云天。她从前帮公子探查各种情报的时候,曾在远处看到过这顾云天几次,但是具体长什么样子她没有关心过,所以印象非常的模糊。
只是今日这细细地看下来,不是那日在青楼中与她尔好之人又会是谁!花絮缓缓地抚摸着小腹,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她腹中的孩子竟然是顾家的骨血,还真是讽刺!
“别装睡了!”花絮伸脚又给了他一脚。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云天猛地睁开了双眼,目光准确地锁住了面前的女人,心中不由得一惊,她怎么会来,难道说她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了?
“顾云天顾大将军,真没想到,你竟然会不远千里去西原国嫖,还真是令小女子开了眼界。”花絮戏谑地说道。果不出她预料,顾云天瞬间便黑了脸,牙齿咬得直作响。
“既然将军你那么喜欢女人,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可好?”
“但凡能被嫖的女子都是娼女,你刚刚的意思是说,你实则为娼吗?”顾云天冷着脸哑声问道。
“啪!”花絮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
“怎么,被我说得恼羞成怒了吗?你不是说我是嫖客么,我在西原那天只睡了你,那你说你是什么?这不是我在诋毁你,而是你自己在诋毁自己懂吗?”
顾云天的吼声震得花絮后退了两步,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当初。
三个多月前西原国皇宫
原清流正在宫中与太傅对弈着,一盘棋竟是耗去了两个时辰才分出了胜负,待太傅将要离去之时,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花絮端着燕窝粥缓步而来,蹲跪在地说道,“臣妾,参见皇上!”
“平身吧。”
“谢皇上!”
太傅忙起身朝花絮见礼,然后转身对一旁的原清流说道,“皇上,想必贵妃娘娘来此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与您相商,微臣不便再打扰下去,这便退下了。”
“准。”
“皇上,这是臣妾亲自给您熬得燕窝粥,您且尝尝。”话落花絮盛了一勺送到了原清流的嘴边,眼见着他一口将粥吃下,忙着又盛了一勺,哪想他却突然将刚刚那口粥给吐了出来。
花絮忙从怀中拿出一块锦帕去给他擦嘴角,却被他一掌给打开。
“这碗燕窝粥就赏给你了,朕看你吃完了再走。”
“可是皇上…这…”
“吃!”
花絮在原清流冰寒目光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将整碗粥吃得见底。直到原清流走后,她才不住地去扒着自己衣领,白皙的脸颊早已染上了绯红,样子妩媚得诱人得紧。
压下心中的渴求,花絮模糊着双眼向着原清流的寝宫追去,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勇敢一些,要不然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永远只会停留在主仆层面上,她今晚必须要迈出这一步。
“皇上…公子…皇上…”花絮不断地轻喃着,眼见着寝宫的门越来越近,便觉着身上的热度越来越高了,不由得又将衣领扯开了一些,吓得守门的小太监不知眼睛该瞟向哪里。
“贵妃娘娘…”
“滚…叫所有的宫人都滚…”
花絮挥退了所有的守夜宫人,在寝宫中跌跌撞撞地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再也顾不得女子的矜持,上前一下便抱紧了他,然后点脚向着他的侧颈吻去。哪知原清流瞬间便反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然后将她丢出了老远。
大手重拍了两下,从门外飞进来两个黑影,架着意识模糊的花絮便快速地离开。待她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身处龙藏门的密探聚集地,也便是西原有名的妓院,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儿,难道公子是让她随便找个属下吗?
待药力彻底发作之时,她的脑子已经不能思考,外袍早已被自己扯落,亵衣亦是被扯开了一些。她发疯了一般地在回廊中跌跌撞撞地跑着,竟是看到一群女子簇拥着一个满脸寒意的男子向着楼上走来。
“都滚!”
听到花絮的声音,众女子一哄而散,而那男人则是被扔在了楼梯上。花絮飞快地走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衣领便往楼上的房间拖,力道大得惊人,就连那男子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在下只是想找个地方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