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敢伤我的脸,你竟然敢伤我的脸!”
她大叫一声,变成妖态,挥舞着尖利的爪子,朝万文玉抓去。
“你的脸伤没伤有什么区别吗?”
万文玉骂人不带脏字,比我还要狠毒三分。他也并不和她硬碰,而是和胡叔云,还有老祖宗,一起引着,把她往外带。
彩女一开始还记得要牢牢守在寝殿门外,慢慢被万文玉气的失去理智,跟着跑到院落外面去了。
我趁机,和师傅赶紧溜进去。
拨开珍珠卷帘,绕过珊瑚屏风,我终于见到了水修。
我的水修,一脸惨白的躺在床上。胸口的大洞,已然愈合。只是,好像被人控制了心魂,外面打得这样热闹,他却只是不停地抖动着睫毛,就象是被噩梦魇住了,想醒却醒不来。
“水修……”我怕彩女听见,极力压低了嗓音,坐在床边,握住了他的手。
忍了这么久的眼泪,终于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决了堤。
师娘蹦上床,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拍了拍我的手。
“你师娘啊,跟你说别担心。她能弄醒水修。”师傅替师娘解释说。
然后,她用鸡翅膀,在水修额头上画了道符。
当她收了最后一撇时,水修一直在抖动的长睫,瞬息张开。
“水修!”
我捂住嘴。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尖叫起来。
“丢丢。你,你怎么在这儿,快走!”
他甩开我的手,试图坐起来,推搡我。可起身到一半,便无力地跌了回去。
“快走!”他恼怒地瞪着我。
从我认识他那天起,他就一直是我的天,我的神,从来都是处于一个保护者的位置,什么时候,这么脆弱过?
我的心,痛得超过了我所有能形容的出来的程度的极限。就算是死,也比眼前这一刻好过。
“一起走!”我握住他的手,不容拒绝地说,吸了吸鼻子,用一种冷静到发疯的语气告诉他,“我怀孕了,水修。
已经找师娘看过了。
水修,孩子需要你,我需要你。
你必须跟我们一起走。”
虽然之前也跟他说过,可能是有孕了,但是这次的消息,却是确认过结果后的。跟之前那种“估计”的说法可大不相同。
水修满眼氤氲的看着我,唇角一直激动地颤抖,良久,他扶着床头坐了起来。我赶忙搂住他。
“好,我们一起走!”那一瞬间,他的眼中,绽放出一股锐不可当的力量。
他坐在床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念了什么咒,整个人忽然焕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和威压。
我不敢问他做了什么。
只能咬唇警告他:“水修,你一定,一定不可以,再次扔下我们娘俩!”
他握着我的手,郑重地盯着我的眼睛,保证:“我答应你,我绝不会再扔下你们娘俩。”
他眼里的深情,认真,还有反差极大的苍白,令我再次差点失控。
才几天,他那双曾经令我痴迷的,丰神俊朗的脸庞,手温润如玉的指,便变得瘦骨嶙峋。
“丢丢,别难过,这些都是小伤,能养回来的。”他摸着我的脑袋,顿了下,问师傅,“前辈,遁地符,还有吗?”
师傅摇摇头。
如果有遁地符,我们哪里还有这么费劲。
不过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哪怕立马死了,我也愿意。
再说,还有这么伙伴,我们不能光顾着自己跑。
水修想了一下,指挥着我,去翻彩女的箱子:“这样出去太容易被认出来了。丢丢,你去开那个紫檀木箱子,里面有我的纸人。”
我连忙按照他的吩咐,把纸人找出来。
万幸,彩女对自己的防御十分有信心,水修所有的宝贝,都被他放在了一起。有了这些,即使师傅是个不靠谱,我是个废柴,我都觉得,我们突围出去的希望,大了一大半。就算半道遇到傲吉,我觉得我们都有能力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