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千岁王呢?”
“大人妖?”楚翘的手下意识捂在颈上。
璟幽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眸光如夜一般暗下去。
“问他做什么……”楚翘淡淡的嗤笑,“他是我九叔……我替他办成三件事,自然再无瓜葛。”
璟幽走过来,‘揉’‘揉’翘的发:“等你恢复自由,小鸾,你、你可愿意跟我走!?”
“不跟你走,我跟谁走?”楚翘自然而然回答了璟幽。她替楚绯夜完成任务,必然是要离开帝京,也必然要带璟幽一起走,那自然是跟他一块,在翘看来,她跟他走,他跟她走,没什么分别。
璟幽完全没有预料中的喜悦。
她根本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差不多时间了,裴德生应该发现了。”璟幽整了整龙袍,又于帐中拿了件斗篷披上,掩下眸中的情绪,行到帐外,见地上倒着几个司礼监宦官,这些人武功绝对厉害,也只有用毒才能迅速放倒他们,那几个李泫的御前护卫早已听了李泫的吩咐,牵来了马匹等着,璟幽翻身上马。
楚翘指点璟幽:“你只管向大营南面,绕前锋营去,后面的,我来处理!”
璟幽和御前护卫,策马奔去。
皇家军营之大,往往都分隔成几个区域,伙营区、‘操’练区、屯粮区、兵器库、士兵的扎营地往往也和主帐相隔一段距离。要从李泫这间卧帐去到各个兵营,骑马也得好一会。
楚翘算算时间,差不多一会儿的功夫,裴德生就能赶到。
翘环顾四周,远处就是兵营的守卫,因司礼监的人在,他们没有靠近,隔着一段距离,所以暂时并没发现这里的不妥,她不紧不慢,在帷幄外设下三道毒障,将那四名被毒倒的宦官拉走,之后便回到帐内。
司礼监的人,果然脚快,他们飞掠而来,人还没到半空里就听见簌簌的衣袂声响。
“公公!人没在!”
裴德生‘阴’里‘阴’气得哼了声,“进去,搜查!”
宦官们得了令,立即冲进帷幄查看情况,没来得及闯进来,便有人道:“有、毒……”
楚翘坐在帐中,神‘色’漠然冰冷,手中拿着一根银针,若无其事地拨‘弄’着油灯上的灯芯。她听见裴德生‘阴’‘阴’地一声狞笑:“没用的东西,去!”便又命了一拨人闯进来,几人飞至‘门’口,突然间脚底似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往他们的脚脖子上缠绕而去,低头一看,竟像是一种无形的黑‘色’烟雾,随着那烟雾缠上身体,几个人的肌肤也变成了灰黑‘色’,倒在地上。
“裴公公!”外面有人飞来禀报,“刚刚发现,皇上出了卧帐,带着护卫策马往前锋营而去!”
帷幄外又传来裴德生一声‘阴’笑:“就这点子小伎俩,也想能得逞?”裴德生蔑视地瞟了一眼卧帐,就‘欲’拂袖转身去截人。
帷幄内,响起楚翘的声音:“裴公公今晚可真是忙碌,公公怕是没胆子进来,瞧瞧我究竟是谁?”
裴德生‘阴’狞的视线朝着帐‘门’‘射’来,“去,给杂家截住皇上——”
他使唤司礼监的人去截人,自个留了下来。
“公公怕什么,怕毒?”楚翘淡淡地说,“也是,公公可得当心点,在这里被毒倒,公公总不能说是皇上要害公公。”
裴德生尖细地一声哼哧后,便如鬼影般掠进了帷幄。
裴德生手拿拂尘,细眼涂丹,眼光极是狞冷,“小贼,你当杂家吃你一次亏,还能再吃一次?果然是你这贼子,上回若不是杂家大意轻心,你岂能伤得了杂家!”
楚翘清澈的眼‘波’扫过来,“公公‘弄’错了吧?我是皇上的人。”
“是不是,待杂家将你拿下,关到司礼监一审既知,说不准,你这小贼兴许也是潜伏在皇帝身边的‘奸’细!”裴德生爪如厉鬼,指甲尖尖,闪烁着狰狞的寒光,朝着楚翘的天灵盖抓来。
楚翘袖中金鞭如灵蛇窜出,当空咻咻一划,裴德生只一个鬼影般后掠,便轻松避开,又从翘的左腋击来,裴德生的招式,‘阴’狞无比,宛若墓地里伸出来的一只森森白爪。
上一次,裴德生的确是没料到一个弱足的小贼能有多大本事,方才吃了翘的亏,今儿裴德生既下了狠手,又对楚翘蔑然‘阴’笑,倒似玩‘弄’一只脚底下的幼鼠,裴德生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
金鞭烁烁,灵活且清狂,楚翘与裴德生过了十几招,裴德生是个老手,武功诡秘至极,灵滑的金鞭终究被裴德生一只森森白手抓于掌中,眼瞅着裴德生‘欲’借金鞭朝她近身欺来,楚翘袖中银针飞‘射’,金丝缠足而去,裴德生放弃近身,直一个内力将楚翘甩出,嘭地一声巨响,楚翘砸在帐中的圆柱上,摔在地上,裴德生避开那缠足的金丝,掠后一丈,以拂尘挡下两根银针!
楚翘身上,则同时咔嚓一声,骨头声错位声响起,她‘抽’了口气,疼得满额头冷汗。
“哼……”裴德生‘阴’‘阴’地一声讥笑,“你以为杂家这个司礼监大总管,是白‘混’饭吃的?”
楚翘握着脱臼的手臂,靠在圆柱上,无法动弹。
裴德生踱过来,‘阴’笑着轻蔑俯视她:“你毒我一臂,我打断你一臂,这才叫公平……”裴德生的眼神狞毒无比,“这条脱臼的手臂,杂家看就不必要了吧。”他飞出一脚,便要将楚翘脱臼的手臂踢断。
谁知,楚翘在瞬间接上脱臼的手臂,指间银针刺出,扎在裴德生飞来的脚上!
裴德生察觉,那脚避之不及,但也堪堪在楚翘肋上踢了一脚,裴德生立即收回,满脸‘阴’沉!
“你——”
裴德生这一脚踢偏了,又因收回攻势,而力道散去大半,但还是让楚翘生生吐了口血,楚翘见裴德生的脸‘色’臭了,腾起恶鬼般的煞气,擦去嘴角的血,她呸地一声:“公公,您这可是第二回吃了我的亏了。好吃么?”
楚翘满目里尽是冰冷的凉薄:“忘了提醒公公一声,我这个人没别的大长处,有样东西却是别人学不来的,我最擅长苦‘肉’计,自己断个手,断个脚,划几刀,戳几针的完全没问题,有些疼,疼着疼着便就习惯了。”她‘揉’着自己刚才脱臼的手,“手臂,我是故意脱臼,为的就是让公公失去戒备!”
裴德生煞气腾腾、满目里尽是怒火:“你这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