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翘的唇角勾起一丝笑容,飞出袖中金丝缠上整个轿顶,嘭然一声宝盖轿顶被她拉扯得坍塌下来,众人便见一抹清流的玲珑倩影自轿中飞旋而出,九重花衣层层若花般飘散开,面上白纱飘飘,发上步摇玎玲作响,黑发随风铺成一条长瀑,丝丝缕缕的幽香刹那间萦绕而去。
“哗……”
哗然之声此起彼伏。
花台之下所有人的目光恍惚一晃,只觉那花台上如有一朵倾世的妖颜之花在夜色中怒而绽放。
许是那一抹少女般清漠的身姿,非但没有他们预料中的青楼胭粉俗气,反倒充满着一股妖娆清泉般的独特气质,让人过目难忘,为之心旌摇荡,心魂俱醉。
李泫本没心思观赏一个青楼公主,却不料一眼之间怔在了座位上。
为何那抹身姿和乔生如此的相似?灯火朦朦胧胧,李泫的心被拨乱了,撩散了,自上回在天香楼将阿栀幻想成乔生之后,今晚他再次产生了这样的幻觉。
璟幽深邃的眸光则越过花台,定在楚翘眉尾上那一朵墨色花形胎记上,四周灯火迷离,若不是有心人仔细辨别,几乎极难有人会注意到,便是发现的人也只会当成是刻意贴上的一朵鬓角花钿。
“翘儿——”璟幽在心中唤着楚翘的名字,胶着的眸光痴缠地移不开视线。仿佛这一天一地的火光,一天一地的月色,都不及花台上那名少女清漠身姿的美妙卓尔。
“这就是那拜幽国的阿栀公主?!”
“想不到公主竟是如此清流脱俗,公主就是公主,瞧瞧这通身的气质!”
“啧啧,真是不错,还带着一点儿傲气,爷喜欢!”
“哈哈哈,未央姑娘今晚我要了!”
“我呸,比了才知道,要想抱得公主归,拿出本事来!”
“凭你们也配得到未央姑娘**!都给老子让开!”
“今晚你们谁也别想跟本公子争夺这阿栀公主,公主必属于本公子……”
“老子呸、你算哪根葱!”
“未央姑娘、未央姑娘!”
“阿栀公主!阿栀公主……”
楚翘睨着擂台下鬼吼鬼叫的一干人等,无疑这群人又是最没得素质的男人,眼里除了赤倮倮的欲念再没其他,而那些高门贵子或江湖游侠则是一副坐于台下胸有成竹,势在必得的模样。
“嘭!”李泫也不知从哪里烧起来的一股怒火,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他扫着那群吆喝的男人,俊冷的眸子里满是冰霜之意。
接着又是咚地一声满场皆震,姬三娘挥着长长的水袖凌空跃来,稳稳落在擂台上,水袖从圆鼓上梭地收回,鬓角一朵硕大的红牡丹,衬得姬三娘风情万千,冲底下人豪迈撩骚地一笑:“各位爷们,急什么,今晚的好戏才刚登场,先给老娘把酒喝起来,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试!谁有那本事胜出今儿这场赛,自然能将我天香楼这朵花儿摘撷下,捧在爷怀里好生疼爱一番!”
璟幽深邃眸光中散发出的寒意同样如冷箭射向姬三娘。
袖中双拳缓缓攒握,指骨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