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攥紧了双拳,身体气得发抖,恨不得上前就狠狠的给这女人一个耳光,让她明白明白什么叫做尊重别人。
理智却抑制住了我的出手,余光一下子透过女人的肩膀,看到了背对着她的方向,电梯已经到了四层,电梯门也已经徐徐打开了。
我脑子一转,双手便猛地推在了女子的身上,她一个踉跄着几步跌出了电梯内部,脚下高高的尖细高跟鞋,害得她险些就要摔个狗啃泥。
我却已经瞅准了机会,手脚麻利的跟着出去,在她就要摔倒的时候拉住了她,脸上挂着最友善的笑容,担心的问她:“小姐你还好吧,我看电梯门差点就要闭合卡住你的皮包了,所以出于无奈才……”
“你这个卑微的夜场女!放开我的手!脏死了!”
却好像一下子戳中了女子,她甩开我扶着她肩膀的手,嫌恶的看看我,从包中翻了翻,三两下抽出一张湿巾,将我的手碰过的位置擦了擦。
这才作罢,也不理我直接冲着我办公室的方向,拧着腰走了过去。
我的目光一冷,片刻才在身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心里却更加的不安。
这女人虽然对我的了解事实上并不深入,甚至连我真正在做的工作是什么都不知道,而是像是许多人一样误认为在夜总会工作就是夜场小姐。
但她却又既知道我的名字,并且似乎还对我有一定的了解。
而且其中最最重要的,还是她对这个名为‘夜色人生’的夜总会,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那么我一开始的预想,恐怕并不无道理……
“你调查过我?”
我不动声色的上前打开办公室的门,侧身先进了门,待到女人进来又将门关好。
“嗯……看来你这里还真是好好下了点功夫,给布置过了的啊,用来给你坐办公室可真是浪费。”她没有理我的问话,而是先四处的打量了一番四周的样子。
然后从容的在皮质沙
发上坐了下来,翘着脚抬头看我,讽笑道:“调查你?凭什么?”
我看着她妆容精致的脸上,满脸的跋扈表情,心里恨不得立刻上前,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按在陈栩办公室里的那个巨大鱼缸中。
让她好好冲洗冲洗脑子里的废物!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面如寒霜,实在是无法给她一个好脸色看了,冷冰冰问。
女人抚弄着自己尖细的指甲,半晌才漫不经心的道:“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咯,不对,应该说是……”
她妩媚一笑:“报备给我的。”
报备?
她什么意思?
我心里一沉,有了一些猜想,踌躇着猜测道:“你是说,跟你提过我的人……是陈栩?”
“陈栩?”女人脸色骤然一沉,“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亲密的直呼陈栩的名字!”
果然是陈栩的熟人吗……
我心里暗自有些庆幸,自己刚才的做法是正确的,没有被一时的愤怒冲昏了头脑。
这个女人这么一副当家主人的姿态,如果不是与‘夜色人生’的幕后老板,陈栩有什么关系的话,又怎么敢如此?
而陈栩到底对我有恩……我不能够让他难做。
可左边的胸口里,到底还是有什么奇怪的钝痛,让我的心脏闷闷对的有些难受起来。
尤其是在听到女人亲口说出陈栩的名字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掐攥了一下,甚至连呼吸都有了一些困难。
却又不得不尽量让自己面色如常,打起精神应酬起来:“……那请问你是来找陈老板的吧?抱歉,他最近都不在店里,所以你恐怕在这里找不到他的人了……”
谁想我话音未落,就被女人一下子给打断了话:“少跟我在这里装!姚伊伊你说,陈栩他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被我弄到哪里去了?
我彻底愣住,不明白这女人先还一副和陈栩关系匪浅的样子,怎么这会儿居然又转而向我要人。
见我没有回答,她那边已经开始不依不饶起来,‘噌’的一下起了身,踩着高跟鞋走到我的面前。
“说话啊你,是不是哑巴了?”
我厌烦的退开两步,“我说过了不知道陈老板现在在哪里,我只是‘夜色人生’里一个普通的员工,怎么可能知道老板的踪迹?
再说了,既然陈栩是要和你凡是‘报备’的关系,你又何必巴巴的跑来问我?”
之前被这女人再三点燃的怒气,顿时压抑不住的爆发了出来,我冷冰冰的看着她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