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惊,咽下口中清爽的苹果块,“没有啊,我还是会做些……好吧,我确实从来没有做家务活的机会,妈妈不让我碰这些。”
“你妈妈应该很宝贝你吧?”
陈栩难得会有这样问起我家里事情的时候,甚至带了些小小的‘婆妈’。
我点点头,想起了那个虽然让我焦虑到不行,但是却一直那么爱我的女人。
“是啊,她很爱我,恨不得让我享受公主一样的人生。”
陈栩却是似有所料,完全没有什么惊奇的反应,他的眼睛垂着,比普通男人还要长一些的睫毛,就这么垂着遮盖住了他的眼睛。
我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却不知为何有些敏感的,莫名的感觉到他现在似乎有些低落的情绪。
“那你……”陈栩再次开了口,还是问我:“为什么会进入红灯区呢。”
我闭口不言,一时间病房内的气氛就冷了下来。
这不是陈栩第一次有这样的疑问了,在那个他救了我的夜晚,他也曾经同样侧面的谨慎的问过我类似的问题。
可那一次的他更像是,一个好心人在关心施救一个受难者。
然而现在……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发生了改变,但我深深的感觉到了这种改变。
陈栩对我似乎更加好奇,也更加的迫切了些。
他想要知道我的经历,想要……看透我的内心。
这种感觉让我只觉得十分危险,就像是脱光了衣服站在磨砂的玻璃盒子中。
若隐若现,游走在危险的边缘。
我将手中的盘子还给他,将小米粥的盖子打开,里面放了汤匙,捧着掌心给他。
“话这么多,是不是不难受了?”我笑眯眯着一双眼,“粥要凉了,你先趁热喝掉。”
“……好。”
陈栩重新抬起眼,他看我的眼神带了些探究,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帮他将病床按起来了些,给了他一个舒适的靠坐的角度,见陈栩动作自然而优雅的,一勺一勺的将盒中的粥送入口中。
吃相干净而温雅,没有任何的多余的声音。
别说是一直被调侃的所谓‘吧唧嘴’的声音了,就连勺子的磕碰声,牙齿的打架声都通通没有。
我脑海中就回想起了豆子跟我说的,关于陈栩早年从社会最底层,一点点打拼上来,终于有了今天的往事。
却只觉得满满的违和感,有着这样干净吃相的男人,绝对是有着很好的修养。
陈栩的行为举止,是不是跟他过往的人设太不相像了?
就连初识陈栩的时候,他偶尔的流露出的匪气与痞气,都不是同那样让人厌恶的流里流气,地痞流氓出自一脉。
痞帅?
那样状态的陈栩,应该就是这个词的解释吧。
等到结束了这一顿晚餐,我收拾好了垃圾,终于发觉自己要面对一个,之前从未有过的问题。
不大的一间单人病房,陈栩的病床占据了绝对的中间,而陪床的我,无论将折叠床放在哪个位置,似乎都与他太过靠近了。
靠近的距离,似乎有些侵犯了互相的私人空间。
陈栩之前倒是还好,不论是在重症监护室里的隔绝,还是他昏迷不醒时,可现在……
我有些为难,干笑着尽量让自己的脸上热气散的快一些,好不要让脸上现出红意来。
“那,今晚我就把床放在,放在靠窗的这边吧。”
我将折叠床从陈栩的病床下面的空间里抽出,费劲的搬着正要展开,手腕处却忽然被陈栩抓住了。
手掌的热度,让我顿时从头到尾都想是炸了毛一样,我抽抽手腕,不自在的道:“怎么了?”
“窗户那边多少会有气流,屋里温度又高,小心感冒。”
说这话的时候,陈栩一本正经的看着我,手里却始终没有放开我的手腕。
“哦,那,那我就睡在左边吧。”
我飞快的改了主意,答应着趁机一抽手腕,果然从陈栩的手中逃脱。
我将折叠床放在病床方便,铺床的时间陈栩先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