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那就告诉你。”陈栩道。
“嗯,什么?”
我一愣,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爽快的答应我的请求,却将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睡意,彻底驱散了个干干净净。
我索性打算坐起来靠在床头,身体一动才发现陈栩离我的距离,让我根本就无法在坐别的动作。
他实在是离我太近了,他的身上就只穿了薄薄的病号服,蓝白相间的条纹让一向是纯色衣装的陈栩看起来,莫名的有了些平易近人的气质。
我尴尬的重新将身体缩回被窝里,“你说吧,我听着。”
“嗯,那天你离开之后,我就接了饭局的电话,然后出去准备赴约,饭局散的比较晚,我又喝了一点酒,结果谁知道吃完饭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一个劫匪团伙,在昏暗的路边持着刀就要劫持一个路人。
我见那路人年龄看上去不大,瘦瘦弱弱的一个小姑娘,就一时间正义感上头,上去营救了。
结果没想到那几个劫匪看起来没什么大用,实际上还有两下子,我撂倒了两个,然后被第三个暗算放倒了捅了个几刀,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陈栩时不时回忆一下当晚的情景,说的流畅无比,不时流露出惋惜和愤恨的表情。
我无语的看着他,好不容易等他说完,才开口:
“就算想要骗我,也用心编一点好不好啊。”
陈栩一顿,随即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他抬手理了下右手边袖口的扣子,将其解开然后将袖子挽上去。
就露出了一截精瘦而利落的手腕,手背上有一两条不明显的青筋顺着手臂蔓延上去,最终隐没在袖子里。
这就是别人偶尔所说的什么苏点?
我精神一恍,随即反应过来,心里暗恨自己这么轻易的就被分散了注意力。
带了点愤愤不平的看着陈栩道:“我就知道你根本还是不想告诉我。”
“我不是不想说,而是……”
陈栩静默了下,随即解释道:“事情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哦,我知道了,你早点这么跟我说啊,明确告诉我了,我就不问了。”
我有点失望,却也没有太过的失落,只是觉得情绪有些不好起来。
我抬眼看了看陈栩,
他还是像个雕像一样的坐着,身体几乎要折成一个九十度了,也不知道这样积压腹部的做法,伤口会不会很痛。
但是他既然不说没有反应,我也没有什么可问的。
心里却终于还是有一句话,想要问出口:“那我最后问一个问题,陆汣不,陆经理那天好像和你在一起吧,那,她知道吗……”
“她知道。”
陈栩很快回答了我,快的甚至有些斩钉截铁,让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我咬了下嘴唇,觉得莫名的有些难堪,就将自己更加往里缩了下。
用被子遮住自己大半张脸,朝着左边翻了个身侧卧,背对着陈栩道一声:“那,晚安。”
“晚安。”
几声悉索过后,房间内归于平静。
我重新挣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一片黑暗,却不敢在随便的翻身过去了。
我怕让陈栩发现,发现我在得知陆汣知道了他的事情这件事后,我过度低落的反应,和难以控制自己的样子。
实在是太蠢了,我又有什么立场,在陈栩面前给他不愉快的脸色看呢。
本来就不关陈栩的事情,他的做法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而我不过只是拥有一个,顶着事急从权的临时的虚假的,某个所谓陈栩的未婚妻的身份而已,却竟然真的生起了想要知道关于陈栩私事的想法。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普通小职员,对待自己的顶头上司,与上司疑问的女朋友的态度。
虽然
或许是因为我和陈栩从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彼此之间遇到的事情就有些不同寻常吧。
以至于我对陈栩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抱着工作之外的感情,这算什么?
雏鸟情节?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我牵强的微微弯起自己的唇角,在心里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