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大概的看了我一下,立刻高兴起来,“哟,是个小姑娘!”
随即像是终于看到了什么新奇稀罕的玩意儿一样,围着我走了两步,接着将门大大推开,向内一引。
“快请进吧,天天在这种沉闷闷的地方工作,真是要憋死了,好不容易来了个有元气的小姑娘!”
“啊,谢谢您。”
我有点手足无措于他骤变的态度,热情的让人有些受不了。
男人揉揉头上自来卷的小卷毛,长腿一迈,率先走了进去。
我顺势自然的将钥匙从锁眼上拔了下来,抱着材料跟着他走了进去,随即打量起以后的办公环境来。
四周是一片很特别的墨竹林色的墙纸,屋顶的丛竹状的吊灯,此时因为是白天没有打开,桌椅均是奇形怪状,但是毫不违和反而充满了艺术气息的,乳白色木头做成的。
“啊,我们这间人不算多,你就找个空位置就是了。”
男人像是习惯的动作一样,又揉了揉头上的小乱毛,边说着边下意识的看了一圈,随即就冲着我露出了有些尴尬的笑容,“啊,可能稍微有些乱,但是你要知道这就是我们钢琴组放/荡不羁的艺术灵魂啊!”
我随着他的话,看了看几张空桌子上,堆满的衣服和纸张,甚至还在其中一张桌子上,看到了一块某知名品牌的红茶茶砖。
看着男人见我也看到了乱像,于是开始胡乱的将空桌上的东西往一边挪,我无奈的笑笑,捡了其中一张东西稍少的桌子。
“没关系,我选定了,就这一张好了。”
男人定睛一看,唇角一咧,“嘿,会选啊,正好选在我和齐老大中间做了,小姑娘你眼光不错。”
他的笑意和刚才又有了些不一样,似乎带着什么我所不知道的深意。
我忽然有些毛骨悚然,随即刚要开口说换位置,就见那人已经辛勤的如同一只小蜜蜂,将之前还乱糟糟的桌子,给手指的焕然一新了。
那还未来得及开口的话,就给堵在了喉中。
……算了,这样也好,毕竟我才刚刚入职,要是被他和那个什么齐老大,误
会我有意见就是没必要的节外生枝了。
“谢谢。”
我弯了弯眉眼,将手边带来的东西,放在了桌案上的一角,随即推开凳子坐了进去。
看起来本来应该非常冰凉的木质椅子,坐上之后居然并非如此,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些若隐若现的柔软和温暖之感。
我下意识的一怔,男人看在眼里,嘿嘿的笑道:“是不是很神奇啊?这可是只有我们钢琴组才有的待遇,整个音乐馆都很难得的独一份儿!”
“这确实是很神奇的样子啊,不过为什么?”
我被勾起了好奇心,靠了靠椅背,心知自己刚才不是错觉,这把奇形怪状,看起来只是随便的随着长势而雕的椅子,确实十分出众。
自来卷的男人眼底就有了些小得意,“这些都是咱们齐老大弄过来的,从桌到椅子,还有那边那套茶具,都是绝对的好东西啊,一个个贵着呢!”
……那你还这么大咧咧的,随便往上面堆那些垃圾??
我无奈的垂眼,心想这人的世界可真难懂,随即一愣。
齐老大?
这人他刚才一直反复提起,听起来似乎有些来头的样子,是什么人?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就跟着问了起来。
提起齐老大,自来卷男人精神一振,之前早先的困倦模样一扫而空,脸上带着还未完全消退的睡印,说的神采飞扬,看起来有些滑稽。
“说起齐老大啊,那绝对是一人物啊,他是咱钢琴组的组长,在这里好多年了,但是为人感觉特别神秘,我怎么也不能挖透他的事……”他兴奋的说着,话到最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停顿下来。
自来卷看着我,又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脑后的头发,好奇道:“对了,说了这么久,我还不认识你呢,你叫什么?”
我眼皮一跳,顿时觉得眼前这人,似乎比看起来的还要不靠谱些。
“我叫姚伊伊,快二十一岁了,刚刚入职的时候,被胡……胡兰老师分配过来的,现在还不是很清楚呢。”
我耸耸肩膀,露出一个有些羞赧的笑意。
“胡兰?”男人闻言边点头,边啧舌道:“什么二十一啊,明明就是才二十岁的孩子嘛!”
我无奈的跟着点头,就见自来卷话锋一转,微微抽了口气:“不过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胡兰那招进来的,真是神奇。”
语毕,同情的看了看我,“估计不死也得扒一层皮了吧?”
我沉默着跟着笑笑,心想扒一层皮?看来胡兰很有名气啊,不过她对我的针对,可不是普通的怕一层皮那么简单。
“不过既然你是从胡兰的手上闯过来的,肯定专业非常过硬吧,看你这么年轻,难不成是天赋打脸型?”男人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