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闻言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而是依旧照例悠闲的,作势拿着叉子叉起了一瓣血橙,含/入口中。
随即才似乎后知后觉的发现我的存在,冲着我挑眉悄然的笑了笑。
“你是在跟我说话?”
我胸口一闷,告诉自己要压住这口气,平静的道:“对,是你。”
陌生女人的脸色就骤然变了,她不悦的目光逼视着我教训道:“你不知道一个公司的后辈,应该怎么跟第一次见面的前辈说话吗?”
“朱橙!”
身后的东黎皱了皱眉,扯了我的手臂一下,暗地里示意我不要说话。
“你的语气太过了。”
那名叫朱橙的女人无所谓的挑了挑眉,将手中空空如也的叉子‘哐当’一声撂下,随即语气不善的道:“怎么?居然这么快又勾搭上了一个?”
我气的倒吸一口冷气,一时间居然有些气极反笑,看着朱橙:“这位朱小姐,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恐怕我得告诉你一句,大清早就亡了!
你若是想要跟我来职场上论资排辈的这一套,我一来不是你的直属下属,用不着看你的眼色行事;二来,你也不是什么让人尊重的前辈。”
我冷笑的嘲讽道,手指暗自掐了掐,忍住了掀桌的冲动。
那叫朱橙的女人,被我的话一噎,又看了看我身后的东黎,原本已经张口想要说的什么话,就被咽了回去。
只是她虽然没有说话,之前坐在她对面,一起用餐的,那个一直背对着我们的女人,转过了身。
“她不行,那我呢?”
胡兰一张看起来就带着怨气的脸,此时眉心已经拧成一团。
她抬手随便的用手指间的餐刀,遥遥的指向我的脸:“姚伊伊,入职第一天你就给我来这一出是吧?嗯?”
“我……”
我一怔,怎么也没有想到,和东黎一块逃个班,居然真的这么倒霉,被胡兰结结实实的堵在了面前。
尤其还是在我和那个攻击我的女人起了争执的时候,她居然还真的就在现场。
我抿了抿唇,正犹豫着要不要不要第一天就惹事,事情毕竟还不大,要不还是道个歉低头算了。
胡兰已经张开那张薄唇,又急又快连珠炮一样的,对我斥责道:“早退也就算了,还第一天就跟男同事不清不楚的单独吃饭,你知道东黎的情况吗?”
不清不楚……我攥了攥拳,知道自己这一次多半只能够算是自认倒霉了。
这盆离谱的脏水,胡兰和那个朱橙,是势必要将其泼在我的头上了。
“对不起胡兰老师……”
我忍辱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胡兰已经不怀好意的看了东黎一眼,又冷嘲热讽的补充上了一句:“不知道你来馆里第一天,就这么活跃的事情,顾霄都知不知道?”
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胡兰,到底是脑子哪里有问题,是不是应该回炉重造一下了,怎么每句话里都要车上顾霄
都来给我难堪?
到底还是忍耐不住,想要反驳她将事情说清楚,毕竟这种事情,在馆里的同事大家们,还不了解认识我的情况下,一旦被传出去,就会有先入为主的风言风语了。
只是我的话音还没有说出口,东黎带着怒意的声音,已经先至:“胡老师,我不管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对伊伊她这么有意见,但是我请你好好的权衡一下,她再怎么样现在也已经是我们钢琴组的人了!”
“哼,你拿齐宣饶来威胁我?”
胡兰楞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嘴上不饶人,但是显然也是不想要真的跟东黎继续对峙下去,拿了包也不管那个什么朱橙,气冲冲的先走了。
等到她高跟鞋剁着地板的声音快要消失的时候,朱橙才反应过来,她恶狠狠地瞪视了我一眼,飞快的跟着追了出去。
待到两个人的人影,几乎就要消失不见的时候,我缓缓的松懈了身体,重新手软脚软的坐回了椅子上。
远处点餐台处的服务生,几乎是在我们一吵起来的时候,已经闪身去了厨房。
不过用脑子想想,也知道不过是这么大点的地方,也不提隔音效果能有多好,自然是该听见不该听见的都听见了。
不知道明天之后,不,或许不用是明天了,今天下午上班之后,馆内就已经有了不知道什么程度的风雨。
想到此处,我不禁自嘲的一笑:“我可算是出名了。”
“对不起伊伊。”
东黎踌躇了下,随即微微垂了眼睫跟我道歉。
我摇摇头:“你不用跟我道歉的,今天如果不是你跟她说那话,我恐怕也控制不住会跟她掰扯清楚的,再怎么样我也不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任由胡兰她把脏水泼到我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