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色一肃,认真的看着他:“我想知道事情真正的版本。”
东黎跟我对视一眼,眼底又有了些什么难言的东西,缓缓融化了些似得,他抬手扣动了一下自己那双干净有力的手,像是要缓解紧张的情绪。
随即他缓缓的开了口,问我。
“伊伊,你还记得我那一辆车吗?”
车?
我闻言回忆了下,心想应该就是昨天下班的时候,他开走的那一辆吧。
或许是因为相较于钢琴演奏者来说,太过平平无奇的牌子型号,以至于一晚过去,我甚至都没有能够记住那是一辆什么样子的车。
虽然东黎问的奇怪,但是出于心虚的情绪,我还是尬笑着连声:“那当然了,车出了什么问题吗?”
“那倒没有。”
东黎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其实我原本的车不是这一辆的,这是在和朱橙离婚三个月之后,我临时买的车。”
“临时?”我讶然,随即恍然大悟。
“哦!难怪你的车这么,这么别扭……”我委婉的道。
话音落下的同时,东黎就抬眼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你奇怪这个。”
“那,那不是事出有因么,不过,胡兰告诉我你和朱橙的离婚官司,最后是以她被判净身出户结局的啊,怎么会你连原本的车也没有了呢?难道胡兰说的话是假的,她骗了我?”
我一惊,紧张了起来,若是连这种算是整件事中微不足道的因素,胡兰都能够信口出于某些我不知道的原因骗我,那么自然我有理由相信,她的话中还有更多撒谎的部分。
东黎却摆了摆手,“没有,她没有骗你,我和朱橙离婚的时候,确实是那么判的,至于我的车……”
他眼底有了一丝困惑和痛苦,似乎无论如何也没有想明白他所想的话。
但还是解释道:“她从家里刚刚搬出去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内疚的关系,一反常态的很平静,我原本以为我们两个就要这么结束这段错误的婚姻,以后恢复成两个陌生人开始各自的生活。
可惜第三天的晚上,我从一个
饭局回了家停车的时候,才在自己的车内视镜后面,发现了一枚贴式的微型录像机。”
“录像机!她难不成是监视你?!”
我吃惊的捂了嘴,看见东黎脸上挂着勉强的神色点了点头。
“这……这这这,你们不是都已经离婚了吗,为什么她还要这样,难道她不满足于法院的判决不成?”
东黎有些茫然的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一直到今天我也没有在跟她单独相处过,这些事情我没有去问,也不想要再耗费自己的时间去想去纠缠了。”
闻言,我微微的叹息一声,倒是能够理解东黎的想法。
对于东黎这样性格的男人来说,或许这才是最符合他的做法。
虽然是别人的家务事,但我不得不感慨一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朱橙她确实是错过了一个好男人啊……
但话还是要归于正题,“那这和你的车有什么关系?”
“我在发现之后就把那东西给摧毁了,本来以为除了这个插曲之外,当天的晚上就这么平静的过去,谁知道第二天早上,我在起来准备上班的时候,才发现我原本停在停车位上的车,被人砸坏了。”
……我深深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着东黎说这话是平静的脸色,就知道是出于谁的手笔了。
而能够让他不得不临时弄一辆新的车来代步,显然那一句轻飘飘的‘砸坏了’的程度,绝对只会比我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说实话啊东黎,朱橙这姑娘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吵架也就吵架了,正常的cp夫妻谁没有吵架的时候啊,只是这姑娘被人挑拨两句,就轻而易举的诬陷自己的丈夫,最终不但亲手作没了自己的婚姻,并且还弄得自己净身出户。
最后本来尘埃落定了,又回来把前夫的车给砸烂了,这怎么看着怎么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行径啊!
何况……我忽然想到抬头,欲开口又干巴巴的咽了回去。
也是啊,就按照东黎的性格来说,虽然朱橙所损坏的财物,如果他追究的话已经构成了挺严重的程度,甚至触犯法律,但是放在他头上自然也是算了。
我不由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心想这么看来东黎很有可能对于胡兰的心思知之不多,甚至只是通过被涉及到局中的被害者的角度,大概看出了些胡兰这人的不简单和不怀好意。
胡兰真正的面目和目的,他甚至有可能知道的还没有我多。
想到这一点,我目光沉了沉,知道自己反而不能够贸贸然的跟他商量太多事情了。
单朱橙这在东黎的车上安装微型录像机一条,就可以肯定事情和胡兰脱不了干系了。